大荒之年，村里给光棍分媳妇。
我排最后一个。
剩下的姑娘，不是瘸就是病，扶都扶不起来。
唯独角落里坐着一个——肤白眼亮，冷得不像灾民。
弹幕炸了：「她克死三个男人了！求你别选！」
「选瘸腿那个，好歹能活过今晚！」
我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穷命一条。
死在美人手里，亏什么？
第一章
大旱三年。
地里刨不出粮食，井里打不上水，连树皮都被啃得**。
十里八乡**的人，比活着的多。
今天是三柳村分媳妇的日子。
县太爷下了令——各县流民中的孤女、寡妇，按人头分下去。说好听是安置灾民，说难听就是给光棍配种。
好的、坏的、瘸的、病的，一排排站在村口的打谷场上。
等着被人挑。
「来了来了，开始了！」
我蹲在墙根底下，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
还没来得及细看，又一条弹过去：
「赵猛那龟孙先挑，看他选哪个！」
这东西三天前突然出现的。
那天我饿得两眼翻白，倒在路边等死，眼前就开始冒字。
一开始以为饿出了幻觉。后来发现不对——这些字是别人在说话，只有我能看见，像戏台底下有一群看不见的观众在议论纷纷。
我管它叫弹幕。
它救了我一命。
第一条弹幕告诉我后山崖壁下面有个鸟窝，里头有三颗蛋。
那三颗蛋，让我又多撑了三天。
但这玩意儿也不是没代价——看多了脑袋就突突地疼，太阳穴像被**。
"沈牧！"
赵德贵站在打谷场中间，手里攥着一张名册，肚子圆得跟揣了个冬瓜似的。在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灾民里头，他那肚子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是三柳村的里长。
说白了，这一片的土皇帝。
他儿子赵猛站在他身后，膀大腰圆，扫了一眼排成排的女人，嘴角一歪。
"爹，我先挑。"
赵德贵咳了一声："挑，挑。"
赵猛大摇大摆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扫。
最后停在一个圆脸姑娘面前。那姑娘面黄肌瘦，但骨架匀称，五官还有几分端正。
"就她了。"
赵猛伸手拽人家胳膊，那姑娘浑身一哆嗦，低头跟了。
接着是赵家的旁支、王家的老大、李铁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