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有人掐住我的下巴，把我脸往上拽。
“镜头对准点，这种画面可不多见。”
一阵笑声炸开。
我被绑在单杠上，手腕已经勒出血，整个人吊着，脚连地都踩不实。
有人拍我**。
“哎，还挺结实。”
“再拍一张，发群里。”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视线扫过去。
她站在人群里。
张慧欣，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她笑着看我。
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盯着她，声音发干：“为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开宇说你太傲了。”
她随口解释，语气轻得像在聊天。
“让我帮他教训教训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开个玩笑而已，别往心里去。”
人群里再次爆笑。
我看向她身边的孙开宇。
他也在看我，眼神平静。
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我的尊严，在他们眼里，只是消遣。
我闭上眼，又睁开。
声音很低。
“行。”
第一章：被挂在单杠上的那一天
军训的最后一天，本该是解散前最轻松的一天。
操场上还有零零散散的**声，汗味、灰尘味混在一起。有人在收拾行李，有人在拍照留念，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而我，被绑在体操馆的单杠上。
双手被反绑在横杠上，绳子勒得很紧，粗糙的纤维一圈一圈嵌进皮肉里。我试着动了一下，手腕像被刀子割开一样疼，指尖发麻，几乎没有知觉。
肩膀已经撑不住了。
整个人被吊着，脚尖只能勉强点地，一旦放松，整个人就往下坠，全部重量都压在手腕和肩膀上。
我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挂了多久。
从白天，到天色发暗，再到馆里的灯亮起来。
他们没有走。
反而越聚越多。
“抬头啊，别低着。”有人拿着手机贴到我脸前，镜头几乎怼到我眼睛里。
我没有抬头。
他不耐烦地伸手托住我的下巴，硬生生把我脸抬起来：“拍清楚点，这种素材难得。”
一阵笑声炸开。
“哎，你看他脸都红了。”
“身材还行啊，就是太瘦了点。”
“拍**试试。”
有人真的走到我身后，毫不避讳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
整个体操馆都在笑。
我咬紧牙，嘴里一股血腥味。
不是第一次被人调侃。
但这是第一次，被当成一个供人取乐的东西。
我闭上眼。
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
小时候，我被隔壁小孩围住，是张慧欣冲出来挡在我前面。
她那时候个子还没我高，扎着两个小辫子，气得脸通红，对着那群人喊：“谁再动他一下试试？”
她替我挨过骂，也替我打过架。
她爸妈和我爸妈关系很好，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她一直站在我这边。
可现在——
我睁开眼。
她就站在人群里。
张慧欣。
清秀的脸，扎着高马尾，军训服被她穿得干干净净。她没参与动手，只是站在那儿，看着。
甚至在笑。
笑得很轻松。
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她身边站着一个人。
孙开宇。
学生会骨干，军训期间一直帮忙组织纪律，讲话有条有理，所有人都觉得他很靠谱。
他穿着整齐的迷彩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戴着表。
他看我的眼神，不带一点情绪。
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有人问他：“学长，这样会不会过了？”
他笑了笑，很随意地说：“让他记住点东西。”
一句话。
轻飘飘的。
我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又有人起哄：“对，太傲了，这种人就该治治。”
我什么时候傲了？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没有人真的在乎答案。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灯光变得刺眼，馆里渐渐安静下来，有人走了，也有人留下来刷手机、聊天。
我还在那儿。
手腕已经磨破，血和汗混在一起，顺着手臂往下淌。
有一瞬间，我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视线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低声开口，声音干得发裂：“张慧欣。”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叫她。
她走近两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干嘛？”
我看着她。
距离这么近，我甚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