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翠高占虎六岁锦鲤宝:撕渣爹带丑娘嫁首长完结版在线阅读_六岁锦鲤宝:撕渣爹带丑娘嫁首长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六岁锦鲤宝:撕渣爹带丑娘嫁首长》“武陵渔人”的作品之一,大翠高占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王大翠蹲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的苞米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今天是麦穗六岁生日,她往锅里多抓了两把苞米面,又往灶膛里添了根硬柴。火苗蹿起来,照得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麦穗趴在炕沿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娘,今儿过生日,能吃白面馒头不?”王大翠回头瞪她一眼:“想得美,白面留着过年呢。”麦穗撇撇嘴,没吭声。她娘嘴上这么说,可她刚才分明看见娘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头藏着两个白面馒头。那是上个月大队分粮,娘硬是...


王大翠蹲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的苞米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

今天是麦穗六岁生日,她往锅里多抓了两把苞米面,又往灶膛里添了根硬柴。火苗蹿起来,照得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麦穗趴在炕沿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娘,今儿过生日,能吃白面馒头不?”

王大翠回头瞪她一眼:“想得美,白面留着过年呢。”

麦穗撇撇嘴,没吭声。

她娘嘴上这么说,可她刚才分明看见娘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头藏着两个白面馒头。那是上个月大队分粮,娘硬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麦穗装作没看见。

她就喜欢她娘这股劲儿,嘴上凶巴巴的,心里软得跟啥似的。

“娘。”麦穗突然开口。

“嗯?”

“人家过生日都有爹,我爹呢?”

王大翠手里的烧火棍顿了一下。

灶膛里的火光跳了跳,照得她半边脸明晃晃的。麦穗看见**脸黑了黑。

不是灶灰那种黑,是打心眼里的黑。

“你爹?”王大翠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摔,“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死了!”

麦穗眨眨眼:“真死了假死了?”

“真死了!”王大翠站起来,拍拍**上的灰,“出门让牛踩死了,下河让水淹死了,上山让狼叼走了!”

麦穗憋着笑,不敢吭声。

她知道娘在说气话。村里人都说她娘虎,脑子直。

可麦穗知道,她娘心里清楚着呢。

爹要真死了,她们还可以领抚恤金,娘说不定还不会这么生气。

娘就是单纯不想提那个人。

麦穗也没追问。

她躺在炕上,看着屋顶的秫秸箔。外头天黑了,灶膛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她娘背对着她,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一声不吭。

麦穗知道娘在想啥,每次一提那个人,娘就这样,坐那儿发呆,一坐就是半宿。

麦穗闭上眼睛。

她眼前晃过一道光。

那光从娘身上伸出来,一根是黑的,往村外头伸,伸得老远老远,她看不清那头是谁。

还有一根是红的,也往村外头伸,那头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脸看不清,但莫名让她觉得亲。

麦穗没告诉过任何人她能看见这东西。

她也不知道这叫啥,反正从小就能看见。

她只知道,那根黑线,是坏人。那根红线,是好人。

总有一天,她要带着娘去找那根红线。

把黑线剪断。

第二天一早,王大翠去上工。

麦穗跟在她后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到了村头老槐树下,已经聚了一堆人。

生产队长敲钟,会计拿着本子站那儿,挨个记工分。

麦穗蹲在墙根底下,眯着眼看。

会计姓周,四十来岁,瘦得跟麻秆似的,戴个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村里人都叫他周扒皮。

不是真扒皮,是算账扒皮,一笔账能给你算出花来。

王大翠排在前头,等轮到她了,周会计抬头看她一眼:“大翠啊,上个月你干了三十天?”

“三十天。”王大翠点头,“一天没歇。”

周会计在本子上划拉两下:“那行,我给你算算啊......男劳力一天十个工分,妇女一天八个,你是妇女,八个。三十天,二百四十个工分。”

王大翠听着,觉得哪儿不对,可想不出哪儿不对。

她脑子直,算账这事儿,她从小就转不过弯来。

周会计合上本子,冲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下一位。”

王大翠正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不对。”

声音脆生生的,跟小铃铛似的。

所有人回头看。麦穗从墙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走到周会计跟前。

周会计低头看她,皱皱眉:“你这丫头,瞎说啥呢?”

麦穗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周大伯,我娘一天挣的不是八个工分。”

周会计乐了:“那挣几个?**是妇女,妇女就八个,这是队里的规矩。”

麦穗摇头:“我娘一个人能扛两麻袋粮食,一麻袋二百斤。二牛叔是男劳力,他一次只能扛一袋。我娘干的是男劳力的活儿,应该算男劳力的工分。还有,‘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怎么说,‘按劳分配’又怎么说.......”

周会计脸上的笑僵了僵。

旁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丫头说得对啊,大翠干活比男人都猛。”

“可不是嘛,昨天修渠,她一个人扛了十袋水泥。”

周会计摆摆手:“小孩子懂啥?队里规矩是死的,妇女就是妇女,不能乱改。”

麦穗盯着他:“那周大伯,你给我娘算的三十天,也不对。”

周会计脸一沉:“怎么不对?”

麦穗指着他的本子:“上个月大月,三十一天。我娘一天没歇,干了三十一天。你给算三十天,那一天工分呢?”

周会计愣住。

周围人一下子炸了——

“对啊,上个月三十一天!”

“老周你这账咋算的?”

周会计脸涨得通红,低头翻本子,翻来翻去,嘴里嘟囔:“我记错了,记错了,是三十一天,三十一天……”

他拿笔改,手都在抖。

麦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看着他改。

等周会计改完了,她才开口:“周大伯,您这账本得仔细算。我娘这个月干了三十一天,每天十个工分,一共三百一十个工分。您给我娘记上,下回别错了。”

周会计咬牙点头:“记上了记上了。”

麦穗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周扒皮,她可还有很多意见呢:“还有......”

这时,王大翠一把拉住麦穗的手,“麦穗别说了!咱们回家!”

王大翠力气大,拉着麦穗的手腕子扭头就走了。

走到一半,她才松开手,脚步也慢了下来。

麦穗没察觉**动作,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前面好几步远的距离,王大翠追上去:“麦穗!你啥时候学会算账的?”

麦穗头也不回:“听墙根听的。会计在那儿算,我在外头听,听着听着就会了。”

王大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她闺女聪明,她知道。可没想到聪明成这样。

麦穗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她娘:“娘,你以后别让周大伯给你算账了。你自己算,算完了让他记。”

王大翠挠挠头:“娘不会算。”

麦穗笑了:“我教你。”

那天晚上,王大翠烧火做饭,麦穗趴在炕沿上,拿着根柴火棍在地上划拉。

“娘你看,这是一,这是二,这是三……”

王大翠一边烧火一边瞄一眼,嘴里念叨:“一、二、三……”

麦穗教得认真,王大翠学得也认真。

可学了一会儿,王大翠就不行了:“不行不行,娘脑子笨,记不住。”

麦穗放下柴火棍,爬到她娘身边,靠着她的胳膊:“娘才不笨呢。娘力气大,能干活,是村里最能干的。”

王大翠低头看她,眼里软了软。

灶膛的火光映在麦穗脸上,小丫头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王大翠伸手摸摸她的头:“娘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得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别跟娘似的,不识字让人欺负。”

麦穗靠在她胳膊上,没说话。

她在心里想:谁欺负娘,她就让谁倒霉。

周扒皮今天只是开始。

往后,谁也别想动她娘一根手指头。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大翠在家不?”

王大翠站起来,开了门。

外头站着个人,三十来岁,戴个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是村里小学的陈老师。

王大翠愣了愣:“陈老师?你咋来了?”

陈老师往里看了一眼:“我找你说点事,方便不?”

王大翠把她让进屋。

陈老师坐下,看了看趴在炕上的麦穗,又看了看王大翠,斟酌着开口:“大翠,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麦穗的事。”

王大翠心里一紧:“麦穗咋了?”

陈老师摆摆手:“你别急,是好事。”她顿了顿,“麦穗这丫头,是个奇才。”

王大翠没听懂:“啥奇才?”

陈老师看着她:“这孩子,趴在我教室墙根底下听课,听了一个月。今天我考她,她把小学一年级到五年级的课本,全背下来了。”

王大翠愣住了。

陈老师继续说:“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大翠,这孩子不能在村里耽误下去,得送城里念书。城里教得多,教得好,将来孩子才有出息。”

王大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城里……**去不了啊。”

陈老师看着她,眼神复杂:“有个人在城里。你带着麦穗去找他,他能安排。”

王大翠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盯着陈老师,声音发硬:“谁?”

陈老师没躲她的目光:“林文远。他在军区。”

王大翠手里的锅铲“咣”一声掉在地上。

麦穗趴在炕上,一动不动。

可她看见了,娘身上那根黑线,突然亮了一下,往外伸得更远了。

她眯着眼顺着那根黑线看过去。

那头站着一个男人,瘦瘦的,白白的,穿着军装,正对着什么人点头哈腰。

麦穗收回目光。

她记住了那张脸。

那个让娘恨了六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