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新娘没来。
来的是个快递。
拆开一看——我未婚妻的等身立牌。
纸条上写着："先跟它拜堂，我回来补偿你。"
我看着满堂宾客，看着立牌上她那张笑脸。
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男闺蜜"的电话。
他说："兄弟，我在加班，她人不是跟我走的。"
行。
那今天这场婚礼，我办定了。
新娘不来？
没关系。
我让全网替我送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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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我站在镜子前，第十七次拽了拽领结。
手心全是汗。
旁边的伴郎赵鹏正往嘴里塞第三块喜糖，含含糊糊地说："陆深，你别紧张，结婚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我瞪了他一眼。
"你结过？"
赵鹏噎了一下，把糖咽下去，理直气壮："没结过怎么了？我看别人结过。"
"看别人结过就有发言权了？"
"那当然，我还看过别人跳伞呢，但我知道不拉伞绳会死。"
我懒得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十点十四分。
婚礼十一点开始。
林溪还没到。
我给她发了第三条消息——
"到哪了？"
已读。
没回。
我又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胸口有点闷。
我告诉自己，她可能在路上，可能在化妆，可能手机静音了。
有一千个合理的理由。
赵鹏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又塞了块糖进嘴里，说："可能堵车了吧。"
"从她家到这儿，三公里。"
"那可能是三公里都在堵。"
"赵鹏。"
"嗯？"
"闭嘴。"
他识趣地缩回去，但嘴没停，又摸了一块糖。
十点二十三分。
我妈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是那种只有在婚礼上才会出现的、刻意维持的笑容。
但她眼神不对。
"妈，怎么了？"
她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就是问一下，林溪那边……有消息了吗？"
她的手指在捏旗袍的袖口。
那个动作，我从小看到大。
每次我爸喝醉了不回家，她也是这么捏的。
"快了，"我说，"应该快到了。"
她点点头，又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见她在走廊里跟我爸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低。
但我听清了。
她说——"那丫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爸说："你别瞎想，年轻人嘛，化个妆磨蹭一点正常。"
然后是脚步声，越走越远。
我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
西装笔挺。
领结端正。
胸口的白玫瑰还带着水珠。
看起来像个新郎。
但我的手在抖。
十点三十七分。
十点四十五分。
十点五十一分。
每一分钟都过得极慢，慢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赵鹏已经不吃糖了。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在看。他在看我。
"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他说。
"打给谁？"
"林溪的伴娘？她闺蜜？**？"
"打了。都没接。"
赵鹏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十点五十八分。
门被敲响了。
我猛地转身，以为是林溪到了。
门推开。
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一个穿制服的小伙子，满脸尴尬，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很大。
将近一米七。
"陆……陆先生，有您的快递。"
我愣住了。
"快递？"
"对，刚才送到前台的，写的是您的名字，备注是——婚礼急件。"
我看了一眼赵鹏。
赵鹏看了一眼我。
我们同时看向那个箱子。
"放这儿吧。"
小伙子把箱子放在地上，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麻溜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赵鹏，和一个巨大的纸箱。
我蹲下来。
箱子外面贴着一张快递单。
寄件人：林溪。
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撕开了封口。
纸箱的盖子被掀开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张脸。
林溪的脸。
她在笑。
笑得温柔，笑得甜美，笑得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她站在奶茶店门口等我的样子。
但那张脸是纸做的。
一个等身立牌。
一比一的比例。
穿着婚纱。
做工精良。
甚至连她左边脸颊上那颗小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