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宏远大厦18楼上班三年，从没爬过楼梯。
直到两周前。
周一早上八点半，一楼电梯门紧闭，液晶屏上跳着红字：“检修中”。
我只好爬了***。
到工位时浑身是汗，隔壁的杨敏递过来一瓶水。
“又爬上来的？你体力真好。”
我喘着气问她几点到的。
“八点二十。坐电梯上来的。”
“电梯不是在检修？”
她眨了一下眼。
“没有吧？我来的时候好好的。”
我愣了三秒。
转头问对面工位的刘哲。
“刘哥，你今天坐电梯上来的？”
他头都没抬。
“当然了，难不成飞上来的？”
我又问了前台的小姜。
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苏彤姐，咱们这电梯上个月才做过年检，没坏过啊。”
01
第二天我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
八点十分到了宏远大厦。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保安老钱坐在前台后面看手机。
我走向电梯，心里默念不要再出问题。
按下上行按钮。
等了五秒。
电梯门没开。
液晶屏上又跳出那行红字“检修中”。
我站在原地没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8：10。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站到我旁边。
他随手按了一下按钮。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液晶屏上清清楚楚写着：正常运行。
他走进去，回头看了我一眼。
“上不上？”
我跟进去，按了18。
电梯平稳地升到了十八楼。什么问题都没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杨敏说了这事。
她筷子都没放下。
“那你是按错了吧？有时候按太快会没反应。”
“我没按错，液晶屏上显示的是检修。”
“那可能是显示屏延迟，它刚从检修状态恢复呢。”
她说得很自然，我差点就信了。
下午五点半下班。
我在18楼按电梯。
液晶屏再次跳红字：检修中。
我等了两分钟，旁边没有别人。
最终我走进了楼梯间。
***，三百六十级台阶。
走到第九层的时候，腿开始发抖。
走到第三层的时候，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
但我没走动。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灯灭了。
过了四秒，又亮了。
我还是没动。
02
第三天开始，我每天记录。
手机备忘录里写得清清楚楚：
周三8：15到达，电梯检修，爬楼。
8：17杨敏到，电梯正常。
周四8：05到达，电梯检修。
8：12等到刘哲，他按了一下就开了。
周五8：20到达，电梯检修。
叫老钱过来看，老钱走到跟前，电梯正常了。
连续五天。
只要是我一个人站在电梯前，它就是检修状态。
只要身边多一个人，它立刻恢复正常。
周五下午，我实在忍不住了，去找了直属领导周翔。
大家都叫他周哥。三十八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永远温温和和的，是那种让你觉得什么事找他都能解决的人。
我把手机备忘录给他看。
他认真看了一分钟，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苏彤，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不是压力的问题，周哥，这个电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抬手打断我，“但你想想，一个电梯怎么可能认人？是不是你到的时候恰好赶上检修周期？”
“可是——”
“这样吧，我帮你跟物业说一声，让他们查查。你别太焦虑了，项目还等着你呢。”
他拍了拍我的肩。
“早点回去休息。”
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杨敏正好从茶水间端着杯子过来。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跟周哥说了电梯的事。”
“他怎么说？”
“让我别太焦虑。”
杨敏叹了口气，挽住我的胳膊。
“我信你。明天我陪你一起到，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天是周六，不上班。
我在家坐了一整天，什么都不想干。
脑子里反复转一个问题：电梯怎么可能认人？
晚上洗澡的时候发现小腿上密密麻麻全是淤青。
爬了一周楼梯的后遗症。
我蹲在浴室地板上数。
十四块。
03
周一早上，杨敏果然在楼下等我。
八点一刻，我们一起走进大厅。
我看了一眼电梯——液晶屏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