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第三年，医生下达了我永远不会苏醒的通知。
我的好老公江涛站在我的病床前，一边对着医生叹气，一边将手摸进了一旁保姆**的衣摆里。
“房子下家找好了，明天就带中介来按她的手指印。这套市中心的复式卖了，够我们再换套大平层，直接拿去给你弟当婚房。”
****了一声：“那**那边怎么交代？”
“就说治病花光了呗。一个乡下老太婆，掀不出什么风浪。等房子一脱手，拔了她的管子，我们立马领证。”
听着他们令人作呕的算计，我藏在被子里的无名指微不可察地屈伸了一下。
一下。
两下。
我终于能握紧拳头了。
我不打算现在睁眼。
别急，你们的死期，就在明天。
1.
这是我盯着这块白色天花板的第1096天。
整个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恶心气味。
那是江涛给保姆徐丽买的劣质香水。
江涛就坐在我的床头，徐丽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说明天办手续，万一被中介看出端倪怎么办？”
徐丽的声音黏糊糊的。
“怕什么？林瑶现在就是一块喘气的肉，我握着她的手按个指纹，中介只管赚佣金，谁会多事？”
江涛嗤笑一声，手在徐丽身上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可是……她万一醒了呢？我最近总觉得她眼皮在动……”
“别自己吓自己了！”
江涛打断了她，“刚才刘主任不是说了吗？脑死亡确诊，这辈子除了拔管等死，没有第二条路。三年了，小丽，我为你熬了整整三年，难道你还要我看着这具活尸看一辈子？”
“**，你对我真好……”
随即，病房里响起了湿黏的亲吻声。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一丝一毫。
没有人知道，在这具被医学判定为“基本无希望”的躯壳里，我的灵魂早在车祸后的第三个月就已经苏醒了。
我不仅能听到，能闻到，能感受到温度，我甚至能听懂每一次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这种被生生困在自己**里的感觉，比地狱还要绝望。
更绝望的是，我用这三年被囚禁的光阴，听清了身边每一个至亲至爱之人的真面目。
江涛喘着粗气，将徐丽推开：“行了，这里毕竟是医院，万一护士突然进来不好解释。你去把她的房产证和***从包里拿出来，明天中介一早过来，别出岔子。”
“好嘞。”
徐丽欢快地应答。
听着他们翻找我的包，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但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依然保持着微弱而平稳的波浪。
我太懂怎么控制这些了。
这三年，为了这一刻，我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这暗无天日的“伪装”。
当初，车祸重创了我的神经系统。
医生说我是深度昏迷，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刚开始，江涛天天跪在我的病床前哭，哭得惊天动地，感动了所有医生护士，也感动了我年迈的母亲。
他逢人便说：“我老婆是我命，我花光所有积蓄，哪怕借钱，也要把她治好！”
那时我的意识还没恢复，听到他这些话，我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在黑暗中感动得泪流满面。
可这一切的深情，仅仅维持了三个月。
2.
我永远记得我意识彻底清醒的那一天。
那是车祸后的第三个月。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从腿部传来，然后，我的听觉、嗅觉如同被打开了开关，一瞬间涌入了所有信息。
我听到了病房窗外的鸟叫，听到了走廊护士推车的轱辘声。
我以为我要得救了。
我想睁开眼告诉江涛，我醒了！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的眼皮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
我被困在了一个名叫“林瑶”的植物人躯壳里。
那天傍晚，江涛来了。
带着他刚高薪聘请来照顾我的保姆，也就是徐丽。
徐丽当时才二十出头，长得有几分姿色。
我是见过她的，她是江涛公司前台的一个远房表妹，说是家里穷，出来打工。
“**，这就是嫂子啊？真可怜，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成这样了。”
徐丽娇滴滴的声音在病床边响起。
“漂亮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