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在山间快乐修行，为寻突破而下山。
之后回想起来。
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遇到了一个人。
叫厉洹。
与厉洹在一起的一年，是我三年修行里最不愿提起的七年，那是我忍耐度最高的十年。
本以为一拍两散了。
又像鬼一样地出现。
缠上我。
01
我可以通阴阳，让人与最想见的逝去之人见面。
凭借这个能力，我在短视频社交媒体开始了直播。
观众给我刷礼物，我从那些人中挑选符合条件的，让他们见想见之人，事成之后要再给我刷3000元的礼物。
会有人事成之后赖账的，不过都让我以另一种形式收了回来——吸他们的功德。
像这种赖账之人，身上功德本就不多，被我吸食之后就会不断地倒霉。
出事的人多了，赖账的就少了。
当然因着面见是私密的，只有我和愿主能看见，也有人质疑我招摇撞骗、弄虚作假。
为我说话的愿主也被质疑是托。
我从不出面解释澄清。
人在极度渴望，走投无路之下，什么都愿意尝试。
我一点儿都不缺客源，依靠这项本事赚得盆满钵满。
今天我正常开播，连线了几个之后有点累了，打算再接一个就下播。
没想到上线的是我的熟人。
我的契约人，也是我的前男友。
厉洹。
02
我戴着面具，他没有认出我。
我认出他了。
镜头里的他看到自己被选中，一脸的急切，整个人比我离开他的时候要憔悴很多。
三年前，我一直无法突破，沟通阴阳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决定下山寻找突破的机缘。
遇到厉洹的时候，他还是个家破人亡、家道中落的穷小子，狂妄自大，极度自信，异常的高自尊。
怼天怼地怼空气，认为身边所有人都欠他的。
觉得身边人看不起他，避他如蛇蝎，是嫌他穷没本事。
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咒骂，发誓等他发达了不会让他们好过。
往常这种人根本不可能会在我的眼中停留三秒，厉洹是个例外。
他身上的功德光差点闪瞎我的眼睛。
好盛的功德，他祖辈的功德全积在他身上。
这么多的功德都被我吸食的话，我肯定就能突破了。
可我不能无故吸食他人的功德，于是我主动找到他，想要跟他做交易。
他成为我的契约人，任我吸食功德，助我突破。
作为交换，契约期间我保他财运亨通、平安顺遂。
03
“契约人？吸食功德？突破？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
厉洹像听了*****，神情不耐烦地推开我。
“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小爷我没空陪你闹。”
我上前拦住他，不跟他废话直接结契。
“契成，你现在不管愿不愿意，都是我的契约人了。”
厉洹皱眉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喜欢我？这么想跟着我。”
他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我，透着打量、玩味、调笑。
手不自觉地握紧，想要戳瞎他的双眼，打爆他的头。
“想做我女朋友就直说，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耍手段。”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我被他厚颜无耻的话惊到了，下意识反驳。
“不是，我不想做你女朋友，我……”
“好了，适可而止。脸皮薄也不是这么个薄法，你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了。”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04
为了功德，我忍。
“行，你说是就是吧。”
厉洹满意了，一脸的得意。
“这就对了，以后少在我这里装。女孩子矜持一点是好的，可要矜持过头，一直拿乔就不好了。”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说的不对吗？”
我随口敷衍道。
“风迷了眼睛。你吃饭了吗？带你去吃饭。”
我的肚子在**，也不想再听到他的惊天言论了，赶紧结束这一段吧。
我话刚说完，厉洹的肚子就适时地发出了声响。
厉洹尴尬地捂着肚子，见我看着他笑有点恼羞成怒。
“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