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逆鳞:双心传奇》,由网络作家“北海胖胖”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江临江海,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泥地兄弟------------------------------------------,太阳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化。,旱季没水,野草被踩得稀烂,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巴。这就是江家兄弟的足球场。,两头各摆着两堆石头。,踩下去能没过脚踝的烂泥。,除了那条永远在田埂上睡觉的老黄狗。,有江海和江临。“弟弟,左边!”,球速不快不慢,刚好滚到江临左脚边。,左脚一推,球从那个比他高半头的大孩子裆下穿过。他转身...
在这片泥地里,江海不是最能跑的,也不是最能撞的,但所有人都不想跟他做对手。这家伙从来不跟你硬碰硬,但他总能出现在你没想到的地方,传出让所有人都意外的球。
有个在县里读过书的娃说过,这叫“视野”。
但泥地里的孩子不懂什么叫视野,他们只知道——江海的眼睛好像长在天上。
“哥,你刚才那球怎么看到我的?”江临把球捡回来,脸上的得意还没退干净,“你明明背对着我。”
“看到的呗。”江海说得轻描淡写。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踢球用不着后脑勺长眼睛。”江海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面有就行了。”
江临撇撇嘴,觉得哥哥又在装。
但他不得不承认,哥哥传球确实邪门。有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跑出了空档,球就到了脚下。好像哥哥比他更早知道他会往哪跑。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有个人在你脑子里装了个导航。
“再来!”二狗不服气,招呼他的队友站好位置。
这是泥地足球的规矩——没有裁判,没有规则,除了不能打架,什么都可以。当然,打架这条规则也经常被违反。
江海这边的队伍只有三个人:他和弟弟,再加上一个叫陈骁的**子。
陈骁是去年才搬来镇上的,**在矿上当技术员。这小子技术粗糙得要命,但他跑得快——不是一般快,是那种让所有追他的人想吃灰都吃不到的快。
“骁哥,你往右边跑,别管球。”江海小声说。
“又让我当诱饵?”陈骁苦着脸。
“你跑就是了。”
“我跑断腿也没人给我传球。”
“今天给你传。”江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骁将信将疑地站到右边。
比赛重新开始。
二狗带着球往中路冲,他身体壮,像头小牛犊。江海没有正面拦截,而是退了两步,卡住他往左的路。
二狗犹豫了一下,选择往右。
就在他拨球的瞬间,江海突然伸脚——不是去抢球,而是轻轻捅了一下球的前进路线。
球变向滚向右侧。
与此同时,陈骁从右边线突然启动,像颗出膛的炮弹冲过来。
二狗还没反应过来,陈骁已经拿到球,一路狂飙下底。
“传!”二狗的手下在**里喊。
陈骁抬头看了一眼,把球扫向中路。
球滚得有点偏,但江海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不停球,直接用脚后跟一磕——
球从防守队员****穿过,精准地滚到**左侧。
那里空无一人。
但下一秒,江临冲了进来,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
左脚停球,右脚打门。
球钻进球门左上角,撞在后面的土坎上。
2比0。
“**……”二狗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还踢吗?”江海笑着问。
“不踢了不踢了。”二狗摆摆手,“跟你们踢球没意思,球都摸不着。”
其他人也跟着散了,有人回家吃饭,有人下河洗澡。
江临一**坐在泥地里,仰头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不那么毒了,天边开始泛红。
“哥。”
“嗯。”
“我们以后真能进**队吗?”
江海在他旁边坐下,把水壶递给他。
“你说呢?”
“我觉得能。”江临灌了口水,“你传球,我进球,谁能挡?”
“别太狂。”江海笑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我没狂。”江临擦嘴,“我是认真的。等我进了**队,第一场比赛就上演**戏法,然后对镜头说——江临,来自四川大凉山。”
“你怎么不说你还有个哥?”
“你那时候肯定也在**队啊,咱俩一起。”
江海没接话,看着远处连绵的山。
大凉山的山很高,一座连着一座,像要把天都遮住。小时候江临问过他,山外面是什么。他说是城市。江临又问,城市外面呢。他说是更大的城市。江临再问,更大的城市外面呢。他说,是全世界。
那时候江临的眼睛亮了,说那我们要去全世界。
江海记得自己点头了。
“哥。”江临突然开口。
“又怎么了?”
“你说,踢球是为了什么?”
江海想了想,说:“为了赢。”
“赢了又怎样?”
“赢了……”江海顿了顿,“就能去更远的地方。”
“那去更远的地方是为了什么?”
江海被问住了。
他转过脸看弟弟,江临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像两颗星星。这小子从小就爱问为什么,问得他答不上来。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嘛。”
“等你踢出来了就知道了。”江海站起来,拍拍**上的泥,“走吧,回家吃饭。”
江临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把球夹在胳膊下面。
两个少年踩着田埂往家走,身上全是泥巴,球鞋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窄窄的田埂上交叠在一起。
“哥。”
“嗯。”
“你刚才传给陈骁那球,怎么知道他会在那个时间跑到那个位置?”
“我看到的。”
“又是看到的。”江临翻白眼,“你说清楚嘛。”
江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弟弟。
“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跑位,我都能找到你吗?”
“因为你是我哥?”
“因为你跑位的时候,心里只想着进球。”江海说,“你不想别的,所以你的跑位最纯粹,最直接。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要往哪跑。”
江临似懂非懂地点头。
“还有呢?”
“还有,你要学会看全场。”江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是看球在哪,是看所有人在哪。你拿到球之前,就要知道队友在哪,对手在哪,空档在哪。”
“拿到球再看不行吗?”
“拿到球再看就晚了。”江海说,“足球不是用脚踢的,是用脑子踢的。你在拿球之前,脑子里就应该有画面了。”
“什么画面?”
“全场的画面。”江海闭上眼睛,“所有人都变成点,球是红的,队友是蓝的,对手是白的。你要看到空档——那些白色的点没有覆盖到的地方。”
江临也闭上眼睛。
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我什么都看不到。”他睁开眼,有点沮丧。
“因为你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拿球。”江海睁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慢慢来。你还小。”
“你就比我大五分钟!”
“五分钟也是大。”江海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炊烟从山脚的村子里升起来,有人家在炒菜,香味飘过来。江临的肚子叫了一声,他加快了脚步。
“哥。”
“你今**题怎么这么多?”
“最后一个。”
“说。”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教你的?”
江海沉默了几步路。
“没有人教我。”他说,“我就是能看到。”
“天生的?”
“嗯,天生的。”
江临羡慕地看着哥哥的背影。
他从小就羡慕哥哥。不是羡慕他比自己高、比自己壮,是羡慕他踢球的样子。哥哥在球场上,好像永远不慌不忙,永远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而他呢?
他只知道自己拿到球就要往门里踢。
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别羡慕我。”江海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你也有你的本事。”
“我有什么本事?”
“你能进球。”江海说,“你是我见过最会进球的人。”
“真的?”
“我骗过你吗?”
江临笑了,跑上去和哥哥并排走。
“哥。”
“不是说最后一个了吗?”
“我忘了我要问什么了。”
“……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踩着最后的光亮走进村子。
老黄狗跟在他们后面,尾巴摇得像风车。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人在下棋。看到兄弟俩一身泥巴回来,一个老头笑着摇头:“这两个娃,哪天不把泥巴带回家,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江临冲老头做了个鬼脸,拉着哥哥往家跑。
“快点快点,**了!”
“你别拽我,鞋要掉了!”
“掉了就掉了,光脚又不是不能走!”
“你的鞋是我刷的!”
“那我帮你穿!”
“滚!”
笑声在村子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江海跑着跑着,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泥地已经模糊在暮色里,只剩下一片深色的轮廓。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弟弟,你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比我远得多。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以后会变成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也是江临这辈子最大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