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从何起(沈惊鸿周云鹤)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剑从何起(沈惊鸿周云鹤)

长篇古代言情《剑从何起》,男女主角沈惊鸿周云鹤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明月休”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破庙------------------------------------------。,身上盖着从别处捡来的稻草。稻草不保暖,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把身体蜷成一只虾的样子,膝盖顶着下巴,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袖子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钻进去,像刀子一样割他的手臂。。,一阵一阵地抽痛。他习惯了这种痛,就像习惯了冷、习惯了渴、习惯了身上的衣裳永远不够厚。他把腰带又勒紧了一格,勒得肋骨生疼,但胃里的抽痛好...

破庙------------------------------------------。,身上盖着从别处捡来的稻草。稻草不保暖,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把身体蜷成一只虾的样子,膝盖顶着下巴,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袖子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钻进去,像刀子一样割他的手臂。。,一阵一阵地抽痛。他习惯了这种痛,就像习惯了冷、习惯了渴、习惯了身上的衣裳永远不够厚。他把腰带又勒紧了一格,勒得肋骨生疼,但胃里的抽痛好像轻了一点。,就一间正殿。供着的菩萨半边脸已经没了,不知道是被谁砸的,还是年久失修自己掉的。剩下的半边脸上挂着一层灰,嘴唇上的红色也褪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像是在苦笑。。。**说过,菩萨要是管用,这世上就没有穷人了。**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打铁,锤子砸在铁砧上叮叮当当的,火星溅到他娘刚洗好的衣裳上,烫出一个**,他娘追着**骂了半条街。。,闭上眼睛。不想了。想也没用。,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可能要下雪了。他往角落里又缩了缩,把稻草拢了拢,堆在身上。稻草的尖子扎着他的脖子,**的,他伸手挠了挠,手指碰到脖子上的一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一个小布包,是他娘生前给他缝的,里面装着一张纸条。:沈惊鸿,那是他的名字。,贴着胸口。布包里的纸条已经被汗水浸软了,边角都卷起来,但他舍不得扔。这是他身上唯一一样和爹娘有关的东西。。那把剑是**的,但不是**做的。**说过,那把剑是从死人堆里捡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打了多少把锄头。沈惊鸿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叫“从死人堆里捡的”,后来懂了。,用一根麻绳绑着,剑鞘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暗的剑刃。他把剑抱进怀里,剑鞘冰凉,硌着他的胸口。,**要是还活着,现在应该在打铁。炉火烧得旺旺的,铁块烧得通红,**用铁钳夹出来,放在铁砧上,一锤一锤地砸,火星四溅。他娘在旁边纳鞋底,一边纳一边哼歌,哼的什么歌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调子软软的。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声从庙外传来,踩在干枯的落叶上,沙沙沙的。他猛地睁开眼睛,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在破庙里睡觉不能被人发现,这是他在流浪路上学会的规矩——你不知道来的是好人还是坏人,装睡最安全。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有人推开了破庙的门,门轴吱呀一声响,风跟着灌进来,吹得他身上的稻草哗哗响。
“师父,这庙里有人。”
是个年轻的声音,听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
沈惊鸿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逆光里站着两个人,前面的那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腰里挂着一把剑,头发花白,面容看不太清。后面的那个是个少年,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肩上背着一个包袱,正歪着头看他。
前面那个人——那个被叫“师父”的人——蹲了下来。
沈惊鸿看清了他的脸。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睛很深,像两口井。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不凶,也不慈祥,就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样东西,又像是在看一个人。
“你一个人?”那人问。
沈惊鸿点了点头。他的嗓子干得像砂纸,说不出话来。
“家里人呢?”
“死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不是因为不难过,是因为说了太多次了。从沈家村一路走到这里,他被人问过无数次这个问题,也回答了无数次。每次回答完,对方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叹气,有的摇头,有的说“可怜”,有的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他不在乎了。他只想活下去。
那人没有叹气,也没有摇头,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他看了沈惊鸿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干饼。
沈惊鸿看着那块饼,没有马上接。他盯着那块饼看了几秒钟,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饼是粗粮做的,颜色发黄,表面还沾着一点灰,但它是完整的,没有被咬过。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饼很硬,硌牙,嚼起来像在嚼沙子。但他嚼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嚼碎了才咽。他不敢吃太快,胃已经饿小了,吃快了会吐。
他一边嚼一边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人蹲着的姿势很稳,像扎了根一样,不晃也不抖。他腰间的剑鞘磨得很亮,剑柄上的缠绳有些松了,看起来用了很久。
少年站在师父身后,也蹲了下来,歪着脑袋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
沈惊鸿把嘴里的饼咽下去,说:“沈惊鸿。”
“沈惊鸿?”少年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好名字。我叫周云鹤,是凌霄剑派的。这是我师父,清远道人。”
沈惊鸿不知道凌霄剑派是什么,也不知道清远道人是谁。他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没有问。
清远道人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边那把剑上。
“这是你的?”
沈惊鸿把剑抱紧了一点。
“我爹的。”
“你爹是剑客?”
“不是。他是铁匠。这把剑是他捡的。”
清远道人没有说话,伸出手,像是想看看那把剑。沈惊鸿犹豫了一下,把剑递了过去。他不确定这个人会不会把剑拿走,但他觉得这个人不像坏人。坏人不给吃的。
清远道人接过剑,***看了一眼。剑刃还是亮的,映出他半张脸。他看了几秒钟,把剑插回鞘里,还给了沈惊鸿。
“这把剑不错。”他说。
沈惊鸿把剑抱回怀里,没有说话。
清远道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低头看着沈惊鸿,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想不想学剑?”他问。
沈惊鸿抬起头。
学剑?他从来没想过。**活着的时候,他每天在铁匠铺里玩,看火、看铁、看锤子。**没教过他打铁,也没教过他别的。他唯一会的就是把剑抱在怀里,不让它丢了。
“你教我?”他问。
“我教你。”清远道人说。
沈惊鸿想了想,问了一个他后来觉得很重要的问题。
“学剑能吃饱饭吗?”
周云鹤在旁边笑出了声。清远道人没有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能。”他说。
沈惊鸿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剑,又看了看手里还剩半块的干饼。他把饼吃完了,把油纸叠好揣进怀里,然后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腿蹲麻了,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墙,墙上的土簌簌地往下掉。等腿不抖了,他转过身,看着清远道人。
“好。我跟你走。”
清远道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出破庙,沈惊鸿跟在他后面。周云鹤走在最后面,走了一半忽然跑上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沈惊鸿脖子上。
“戴着。外面冷。”
围巾是粗毛线的,有点扎脖子,但很暖和。沈惊鸿看了看周云鹤,周云鹤笑了笑,露出那颗小虎牙。
“不用还。”他说。
沈惊鸿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破庙外面是一片荒地,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天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就是一片灰,像一块脏兮兮的布挂在头顶上。远处有几棵光秃秃的树,树枝上站着几只乌鸦,看见人出来就飞走了。
清远道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走得很快。沈惊鸿小跑着才能跟上,跑了几步就喘得厉害。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腿软得像面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周云鹤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放慢了脚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沈惊鸿的腿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没力气了。他咬着牙继续走,但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小。膝盖一软,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周云鹤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师父,他走不动了。”
清远道人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走得动。”他说。
沈惊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继续走。走了不到二十步,又跪了。这次两只膝盖都跪在了地上,手撑着地面,手掌被碎石子硌得生疼。
周云鹤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清远道人的背影。清远道人走远了,没有要停的意思。
周云鹤蹲下来,拍了拍沈惊鸿的肩膀。
“上来。我背你。”
沈惊鸿摇了摇头,咬着牙站起来。
“不用。”
他继续走。这次走了三十步,没有跪,但腿抖得像风中的树枝。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随时会断掉,但他没有停。
周云鹤追上来,没有再问他,直接蹲下来,把沈惊鸿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他架了起来。
“别逞强。”周云鹤说,“路还远着呢。”
沈惊鸿靠在他身上,感觉周云鹤的肩膀很宽,很结实。他想说谢谢,但嗓子堵得厉害,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们就这样走了很久。沈惊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他只知道天越来越暗,风越来越大,空气里有了雪的味道。
然后他看见了山。
那山很大,大得看不见顶。山腰以上全在云里,灰蒙蒙的云和灰蒙蒙的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山脚下有一条石阶,窄窄的,从山脚一直往上延伸,延伸进云里,看不见尽头。
沈惊鸿停下脚步,仰着头看那座山。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山。
“到了。”清远道人站在石阶前,转过身看着他,“这就是苍梧山。从今天起,你就是凌霄剑派的弟子了。”
沈惊鸿站在石阶下面,风吹着他的破衣裳,吹得他浑身发抖。但他的眼睛很亮,映着山和雪和灰蒙蒙的天。
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把怀里的剑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