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低贱的狐妖，竟还没死透？”
我趴在诛仙台的边缘，喉咙里全是神女自爆后残留的血腥气。
玄苍去而复返，那双绣着金龙的云靴停在我的眼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悲天悯人的施舍。
“本以为你这等**血脉，连诛仙台的罡风都扛不住。”
我死死咬住舌尖，强行将体内正在横冲直撞的神骨之力压制下去。
“多谢……帝尊不杀之恩。”
我用尽全力挤出这句话，额头磕在冰冷的玉石上。
玄苍轻笑了一声，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你倒是比你那些骨头硬的族人懂事得多。”
他衣袖一挥，一个雕刻着繁复阵法的紫金锦盒砸在我的面前。
锦盒的盖**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杂着异香扑面而来。
那是三百颗圆润饱满的血色丹药。
每一颗，都是我族人被活生生抽干内丹后凝练而成的。
我盯着那些丹药，眼睛酸涩得快要流出血来，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烂肉里。
“看清楚了。”
玄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这是本尊耗费七七四十九日，为你那三百狐族余孽洗去罪孽的证明。”
“他们生前作恶多端，如今化为仙丹，也算是为三界立了功德。”
我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拼命将头埋得更低。
“是……帝尊慈悲。”
玄苍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
他的眼神清明透亮，像极了普度众生的神明。
可就是这双眼睛，眼睁睁看着神女被钉死，看着我全族被投入炼丹炉。
“本尊一向宽宏大量，既然你活下来了，便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他松开脚，嫌弃地用净水诀洗了洗鞋面。
“明日便是本尊封后的大典。”
“你便捧着这盒仙丹，作为奉丹仙子，一步步跪上白玉阶。”
“让众仙看看，本尊是如何感化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妖孽的。”
我感觉体内的神女之骨正在疯狂撕扯我的经脉，痛得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我不能晕。
我必须清醒地记住这份屈辱。
“奴婢……遵命。”
我颤抖着伸出双手，将那个重若千钧的锦盒抱进怀里。
锦盒上还残留着炼丹炉的余温，烫得我浑身战栗。
玄苍转过身，似乎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脏了他的眼睛。
“别想着寻死。”
他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你若死了，本尊便将你族人的魂魄从冥界拘出，投入九幽业火中熬炼万年。”
我死死抱住锦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奴婢不敢。”
玄苍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诛仙台上。
他一走，我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反噬，一口黑血喷在白玉石板上。
神女的怨气和我的妖力在体内疯狂冲撞，仿佛要把我撕成碎片。
我蜷缩在地上，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诛仙台的罡风如刀子般割在我的身上，却不及我心底恨意的万分之一。
三百条人命。
神女的惨死。
这一切，玄苍都轻飘飘地用一句“为了三界”掩盖了过去。
我摸着锦盒上冰冷的纹路，在心里一遍遍呼唤着族人的名字。
爹，娘，阿弟。
你们再等一等。
很快，我就会让整个九重天为你们陪葬。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几个穿着水红色仙裙的仙娥簇拥着一个掌事仙姑走了过来。
仙姑看到我满身是血地抱着锦盒，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真是晦气，大婚前夕，这诛仙台上怎么还有这种脏东西？”
她走上前，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还不赶紧滚起来，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
我顺着她的力道摔倒在地，却死死护着怀里的锦盒。
“帝尊有令，这锦盒里的东西，若沾了一点灰尘，拿你是问。”
仙姑瞥了一眼锦盒，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哟，这就是那传说中用九尾赤狐一族炼制的洗髓丹？”
她蹲下身，强行捏住我的下巴。
“你这贱婢倒是命大，全族死绝了，你还能苟活下来。”
我垂着眼眸，不去看她那张刻薄的脸。
“仙姑教训得是。”
仙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