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对婆婆的冷淡麻木了。
可当她退休宴的请柬发到所有亲戚手里，唯独漏掉我这个儿媳时，我心口还是狠狠一抽。
“你那天就去加个班吧，反正我妈也不会想起你。”丈夫顾宁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成了压在我心上的最后一块石头。
那晚，我关机，上车，直接把这座**城甩在了身后。
十四天的独自自驾，我头一次尝到了彻底不被打扰的畅快。
可当我拎着行李回家时，等着我的，却是一桩谁都没法立刻接受的事。
顾宁眼睛通红，嗓子发哑：“我妈把那四百多万存款全转出去了，一分没给家里留。”
茶几上摆着婆婆留下的信，每个字都像是在冷笑这个家。
而我，这才真正弄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01
我叫沈柠，今年三十二岁，是宁波市第二中学的语文老师。
七年前，我和顾宁领了证。
那时我坚信，和喜欢的人结婚，就是日子变好的开始。
没想到，那只是一场长梦的开端。
婆婆顾玉珍，今年五十八岁，是市**局的稽查科科长。
在外人眼里，她是雷厉风行、业务一把抓的女强人。
可在家里，她却是个事事要插手、嘴巴又毒又硬的强势长辈。
这天下午，我刚批完一摞作文，手机震了几下。
是顾宁发来的微信：“媳妇儿，晚上早点回家，我妈说要宣布件大事。”
我心里微微一紧，婆婆要郑重宣布的事，从来不会让我省心。
放学后，我特地绕路去了菜场，买了她最爱吃的桂花鱼。
明知道她多半不会表扬我，但我还是想把表面上的和气撑住。
“哎呦，小沈老师，又给婆婆买鱼啊？”卖鱼的老周笑眯眯地打招呼。
“嗯，她爱吃这个。”我扯了下嘴角。
“你这儿媳妇真难得，顾科长有福。”老周竖起大拇指。
我只笑，不接话。
若是他看见我在家里的处境，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回到家时，婆婆正半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连眼皮都没往我这边抬一下。
电视里开着她最常看的养生栏目。
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菊花枸杞茶，还有一盘切好的苹果。
这些，全是我早上出门前顺手弄好的。
“妈，我买了您爱吃的桂花鱼。”我主动出声。
“哦。”她头也不抬，语气冷得跟冰箱里的冻肉似的。
我照旧进了厨房，开始忙晚饭。
一打开冰箱，就发现菜摆放得乱七八糟。
婆婆中午肯定自己做了饭，水槽里还堆着油乎乎的碗筷。
我轻叹一声，先把碗碟洗净，才开始收拾鱼。
切鱼时，刀一滑，划到了食指。
血立刻涌了出来。
“嘶——”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婆婆听见动静，从沙发上起身，晃到厨房门口。
我以为她会问一句，心里还闪过一点点期待。
结果她张嘴第一句话是：“别滴到鱼上，恶心死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灭了。
“妈，我手割破了。”我抬手给她看。
伤口不大，但血往外直冒。
“割破了不会自己去贴个创可贴啊？杵在那干嘛？”她不耐烦。
“还愣着？鱼不要了？一会儿宁宁回来还指望吃热的呢。”
我咬紧牙关，随手拿创可贴缠了两圈，又继续低头切菜。
血还在渗，很快把创可贴染红了。
可我不敢停，生怕她又借题发挥说我装腔作势。
这么多年，我早就学会了憋着。
所有难受，统统咽进肚子里。
七点整，顾宁一边哼歌一边推门进来。
“妈，我回来啦！今天单位发了张大商场的购物卡！”他笑着把卡递给婆婆。
一见儿子，婆婆脸上的线条立刻柔和下来。
“看看我儿子，真有出息，这卡能买啥？”
“基本什么都能买，大商场超市都能刷。”顾宁挺得意。
“妈，您想买啥就买，别舍不得用。”
“就你嘴甜！”婆婆笑得眉眼都弯了。
我端菜出来时，顾宁才注意到我手上的创可贴。
“柠柠，你手怎么回事？”他皱眉。
“切菜时不小心蹭了一下，没事。”我语气平淡。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打个破伤风？”顾宁有点紧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婆婆就抢了口风。
“看什么医院啊？就这么点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