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第三天，**上接到人事电话。
"不好意思，公司要优化编制，你被裁了。"
我愣了三秒，挂断电话，直接改签了回程票。
下午三点，朋友圈被公司刷屏，庆祝拿下25亿采购大单。
配图里，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八点，他的48个未接来电差点把我手**爆。
"求你回来！客户指名要你对接，你不在，这单黄了！"
我看着那条辞退短信，平静地回了四个字："与我无关。"
01
出差第三天。
**飞驰。
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为了拿下和鼎盛集团的合作，我已经连着两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
鼎盛是业内巨头，这次的采购计划金额高达二十五亿。
谁能拿下，谁就能在公司横着走。
而我，姜禾，就是这个项目从零到一的负责人。
从最初的竞标方案，到后续无数轮的技术谈判，再到最后对鼎盛那位出了名挑剔的负责人傅先生的公关。
每一个环节，都耗尽了我的心血。
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昨晚修改到凌晨四点的最终版技术对接方案。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参数，我都烂熟于心。
只等下午两点，把它正式提交给傅先生的秘书。
成了，就是公司今年的神话。
败了，我这两个月的努力就全部打了水漂。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板孙志远发来的消息。
“小姜，怎么样了？傅先生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看着这条消息，有些疲惫地回道：“孙总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最终方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下午两点前会提交。”
“好，好！辛苦了！拿下这单，回来我亲自给你请功！”
孙志远回得很快，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急切。
我关掉聊天框，目光重新落回方案上。
请功？
我想要的不是请功。
我为公司拼了十年，从一个实习生成长为项目总监，亲手带出来的项目组拿下了无数硬骨头。
可每次**行赏，升职加薪的好事，永远轮不到我。
孙志远总是有各种理由。
“姜禾啊，你能力强，但还要多磨练磨练管理经验。”
“这次的副总位置，赵娜更需要，她家里负担重。”
赵娜，孙志远的远房外甥女，靠着关系进公司，业务能力一塌糊涂，抢功劳倒是一把好手。
这次鼎盛的项目，她也想插手。
开会时提的那些外行建议，差点把前期谈判搅黄。
是我一次次把局面扳回来的。
孙志远画的大饼，我吃了十年，已经腻了。
我早就想好了。
等鼎盛这单尘埃落定，我就递交辞呈。
这二十五亿的业绩，是我留给这家公司最后的体面，也是我十年青春的一个交代。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随手接起。
“喂，你好。”
听筒里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请问是姜禾吗？”
“是我。”
“我是公司人事部的。”
02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列车行驶时轻微的“况切”声。
人事部的电话，在这种时候打来，让我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吗？”我问。
对面的女声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这样的，姜禾。经过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要对部分岗位进行优化调整。”
“所以？”我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的职位，在这次优化范围内。”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稿子。
“不好意思，公司要优化编制，你被裁了。”
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被裁了？
在我为公司二十五亿大单冲锋陷阵的第三天，在我即将提交最终方案的前几个小时。
我被裁了。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一个极其荒谬的冷笑话。
我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人事专员脸上的麻木和程式化。
她可能一天要打几十个这样的电话。
我只是其中一个。
“喂？姜禾？你还在听吗？”
“在。”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的离职手续，我会发邮件给你。相关的赔偿标准，也会在邮件里写明。后续会有专人跟你对接。”
她还在不疾不徐地说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