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贼呢？------------------------------------------！，城关区。，右手捏着个刚出锅的**子，油乎乎的汁水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他也不擦，边走边嚼，满嘴都是肉香。，分到安宁***实习，今天是他第一日正式报到。——上辈子他做梦都想穿警服，可高考差了十几分，连警校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结果一闭眼一睁眼，人直接穿进了警校，四年没掉队，毕业证到手，真成了人***。，省会中心，天刚亮就热闹得跟赶庙会似的。人行道上全是买早点的、遛狗的、送孩子上学的，电驴子一辆接一辆，像开了闸的蚂蚁，嗡嗡乱窜。路边三轮车排成排，豆浆滚、油条炸、煎饼果子刷酱，香味直往鼻孔里钻。。活着嘛，不就图个烟火气？热乎、喧腾、有人味儿。，肉汁“滋”地溅满嘴，紧接着灌了口豆浆，烫得直吐舌头，心里头就俩字儿——值！，闭上眼，耳朵边“嗖——”一声风响！，晃着就朝他冲过来！，躲开正脸，可右胳膊还是被车把蹭了一下，皮**辣地疼。，后头炸开一嗓子：“偷车了！有人**瓶车！快拦他！”——好家伙！撞自己的这哥们，后座上还挂着一辆没锁的电驴！，他手里的豆浆杯“啪”一下就砸了过去！
热腾腾的豆浆全泼在那人后脑勺上，黏糊糊地顺着脖子流。
“哎哟**——！”那人惨叫一声，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殷晃一个箭步扑上去，膝盖压住他腰，肘子死死顶住后颈，动作一气呵成：
“别动！**！”
他在警校体能全优，格斗课教官都叫他“人形碾压机”。有人说，这小子不去特种大队，纯属暴殄天物。
抓个偷车贼？就跟顺手按住溜门的猫一个道理。
这时候，车主也喘着气追了上来。
殷晃头都没回，直接吼：
“你！去前面拐角***，叫人！马上！”
他本来能自己押人走，但刚入职，规矩得懂。功劳是好事，但出岔子就是事故，那可真冤。
车主连连点头：“好嘞！我这就去！”
殷晃低头，盯着身下那个疼得直抽抽的家伙，笑了：
“哟，**湖啊？偷过几回了？”
那人眼泪都快出来了，喘着粗气喊：“警官！我真没骗你！第一次！我妈说，犯了错不能赖，但也不能瞎编！我发誓，这次真就这一次！”
殷晃翻个白眼：“**说得对啊，可她没教你怎么骑车横冲人行道？”
“……”那人彻底闭嘴。
——
安宁***，所长办公室。
赵志华一巴掌拍在桌上，保温杯震得晃了三晃。
“人呢？！新人呢？！怎么还没到？！”
“第一天就迟到？当这儿是***？！”
“警校教的啥？是时间！是纪律！是上一线！不是躺平！老张，这人是你挑的？你眼神不行了？！”
张岩坐在一旁，脸色也沉得像块铁：“殷晃档案我看了，体能前三，文书零差错，训练全优……不是拖拉的人。”
“成绩好就能迟到？”赵志华冷笑，“那行啊，等他来了，我就让他天天巡街！巡满三个月！看他还有脸提‘我成绩好’不！”
巡逻队？那可是***的杂活儿大杂烩——早高峰劝架，半夜抓赌，追狗贩子满城跑，挨骂像吃饭，吃力还不讨好。
张岩没反驳，只说了句：“他真有事耽误了。我信他。”
“有事比报到还大？能大过警服？！”赵志华拍着椅子扶手，“难不成他逮着了通缉犯？”
“有事不打电话？你接到他报备了吗？有吗？！”
“你啊，就是太惯着这群毛头小子了！”他越说越上火，“要不是你心软，咱们所这两年能年年垫底？！”
他越想越憋屈，声音都发颤：
“昨儿我去市局开会，程眼镜那孙子，上个月破了俩小案子，当着全体面跟我嘚瑟！”
“他当初打靶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是我攥着他手指头扣的扳机！现在好了，翻脸不认人！”
张岩没吭声，低头盯着桌面，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他知道——赵志华昨晚，被市里点名批评了。
那口气，憋在胸口，早晚得炸。
偏偏，这殷晃，选今天迟到？
还**是报到第一天！
这不是把脑袋往刀口上送，是什么？
张岩心里摇头，心知肚明：这小子，接下来这几个月，怕是得爬着走路了。
……
***门口，**“唰”地冲出来，轮胎差点冒烟。
不到两分钟，又一个急刹，“吱——”地停在路边——正是刚才抓贼的地儿。
车门一开，下来两个**，还跟着个骑电驴的车主。
殷晃一瞧人来了，立马挺直腰板，嗓门亮得能盖过早市喇叭：
“报告！实习**殷晃，今日报到！”
俩**一愣，眼睛立刻放光：
“**！自己人？！”
“兄弟你**啊！报到第一天就擒贼？！”
“稳了！通报表扬板上钉钉！”
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升职的敲门砖！
多少老**干半年都碰不上一回。
殷晃摆摆手，有点腼腆：“运气好，那人骑得歪歪扭扭，差点撞上我。”
俩**笑着上前给嫌犯上铐。
“哟，生面孔啊？”其中一个瞅了眼犯人，小声嘀咕。
殷晃也多看了两眼。
这人……真不是惯犯？
第一次偷车，当场人赃俱获？
这运气，是霉神亲爹？
他跟着上**，一路回所。
……
安宁***，办公室里，空气凝得能结冰。
所长赵志华脸黑得能拧出墨汁来，连一向和稀泥的指导员张岩，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半小时！整整半小时！人影都没见着！”
“这新来的，是当咱***是旅游景点吧？打卡就走？还想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