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渡尘》内容精彩,“爱if的兔子”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姜令仪翠屏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令仪渡尘》内容概括:醒来------------------------------------------,姜令仪闻到了檀香。、带着微微苦涩的香气,不像她公寓里永远弥漫着的速溶咖啡味道,也不像医院里消毒水的气息。这香气太古老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裹挟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时代的气息。,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脑袋里嗡嗡作响,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不,不是往外涌,是往里灌。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气味、情绪像决堤的洪...
入目是一顶水碧色的纱帐,帐顶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看得出是上好的绣工。帐子半挽着,透过薄纱能看到雕花的拔步床栏板和上面悬着的香囊——檀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姑娘!您终于醒了!奴婢吓死了,您昏睡了两天两夜,大夫说再不醒就——”一张圆脸凑了过来,十五六岁的丫鬟,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姜令仪看着这张脸,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名字:翠屏。
原主的大丫鬟,三个月前从针线房调过来的。原主不喜欢她,觉得她笨手笨脚,但也没有理由把她赶走。姜令仪从原主零散的记忆中拼凑出一个事实——翠屏是继母周氏安插的眼线。
但此刻,这个“眼线”正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她的被面上,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
“别哭了。”姜令仪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得多,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翠屏猛地擦了一把眼泪,手忙脚乱地去倒水:“姑娘喝水,大夫说姑娘高热退了之后要多喝水,不然嗓子会坏——”
她端着水杯的手在发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姜令仪的手背上。
温热的。
姜令仪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蜂蜜味,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这杯水显然是一直温着的,就等她醒来喝。
一个“眼线”,会在夜里守着昏迷的主子,每隔一会儿就去换一杯温水吗?
姜令仪端着杯子,不动声色地多看了翠屏一眼。
“我睡了多久?”她问。
“两天两夜。”翠屏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姑娘落水之后发了高热,大夫说是寒邪入体,开了药,可姑娘一直不退烧,迷迷糊糊地喊娘,奴婢怎么叫都叫不醒……”
落水。
姜令仪翻找这段记忆。原主五天前去花园赏鱼,站在池边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她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一片湖蓝色的裙角,然后就坠入了冰冷的水中。
那片裙角,原主后来想了很久,始终没想起来是谁穿的。
但姜令仪知道。
因为原著里写得很清楚——推原主下水的人是继母周氏的贴身丫鬟碧桃,穿的是二房丫鬟的衣裳,目的是混淆视听。周氏想用这次“意外”让原主病上一阵子,最好能拖到选妃之后。她没想到原主会病得这么重,差点死了。
“大夫怎么说?”姜令仪放下水杯。
“大夫说姑娘底子弱,这一病伤了元气,要好好养着,至少得养一个月。”翠屏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姑娘,您可不能再出事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奴婢……”
她又哭了。
姜令仪看着她哭,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上辈子她是**并购律师,每天面对的是冷冰冰的合同、数字和对手。她习惯了理性思考,习惯了把情绪当成需要管理的成本。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一个人在她面前这样毫无顾忌地哭了。
“翠屏,”她忽然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翠屏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显然没料到主子会突然问这个。
“奴婢……奴婢父亲没了,母亲改嫁了,还有个弟弟在庄子上做活。”她老实回答,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弟弟多大了?”
“十三。”
“在哪个庄子?”
“城东的田庄,给庄头做帮工。”
“一个月多少银子?”
“不……不给银子,只管饭。”
姜令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翠屏被她问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问这些做什么?”
“随便问问。”姜令仪靠回枕头上,目光从翠屏脸上移到帐顶的缠枝莲纹上,“你去告诉厨房,说我醒了,让他们熬点粥送来。”
翠屏应了一声,匆匆出去了。
姜令仪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始整理思绪。
她穿越的时间节点是选妃前三个月。原著中,周氏在选妃前夜才动手,但这不代表她之前什么都没做。恰恰相反,她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落水只是第一招,目的是让原主“因病”无法参选。这一招失败了,她还有后招。
原主不知道周氏要做什么,但姜令仪知道。因为她看过原著,她知道周氏每一步棋的走法。
这就是她最大的优势。
但这个优势有时间限制。她的穿越已经改变了剧情——原著中原主落水后病了十天,现在只病了五天就好了,蝴蝶效应已经开始。她必须在剧情偏离到无法预测之前,把该布的局全部布好。
她还需要盟友。
原著中,原主孤军奋战,没有一个人帮她。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手里有信息,有**,有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谈判技巧。她可以拉拢一些人,利用一些人,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舍弃一些人。
翠屏是第一个。
这个丫鬟哭得那么伤心,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说明她在乎原主的生死。一个在乎主子生死的丫鬟,哪怕最初是别人安插的眼线,也可以被争取过来。
但姜令仪不打算跟翠屏摊牌。摊牌太早了,她还不确定翠屏的忠诚度到底有多少。她打算先给翠屏一点甜头——帮她弟弟脱离庄头的手掌,让她看到跟着自己比跟着周氏更有前途。
人心是可以买的。上辈子她在谈判桌上买过无数人的心,用的是钱和利益。这辈子她用的东西差不多,只是换了个包装。
门帘响动,翠屏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是一碗白粥,两碟小菜。
“姑娘,粥来了。厨房的刘嫂子听说姑娘醒了,特意熬的,加了红枣和枸杞,说是补气血。”
姜令仪看了一眼那碗粥。白米粥里浮着几颗红枣和几粒枸杞,卖相不错。但她没有急着喝,而是问了一句:“谁让刘嫂子熬的?”
“是奴婢去说的。”翠屏说,“姑娘要喝粥,奴婢就去厨房说了。刘嫂子人好,二话没说就熬上了。”
“没有别人知道?”
翠屏想了想:“奴婢去的时候,厨房里只有刘嫂子一个人。赵嬷嬷不在。”
赵嬷嬷。周氏的陪房,厨房的实际掌控者。
姜令仪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红枣的甜味渗进粥里,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翠屏,”她放下碗,“你想不想让你弟弟过得好一点?”
翠屏的手一抖,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姑……姑娘?”她的脸色白了,嘴唇在发抖,“奴婢对姑娘绝无二心,奴婢——”
“我没说你有二心。”姜令仪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是问你,想不想。”
翠屏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了。
眼前的姑娘还是那张脸,鹅蛋脸,远山眉,一双杏眼黑白分明。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变了。以前的姑娘看人的时候,目光是软的、躲闪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谁多看她一眼她都会脸红。可现在,那双眼睛像深秋的潭水,清、冷、静,看得人心里发毛。
“想。”翠屏听见自己说。
“好。”姜令仪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玉佩。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遗物之一,白玉透雕双*纹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拿去当铺至少能当五十两银子。
翠屏瞪大了眼睛:“姑娘,这是夫人留给您的——”
“我知道。”姜令仪把玉佩放在桌上,“你拿去当了,换五十两银子。二十两给你弟弟,让他别在庄子上干了,去城里找个正经铺子学手艺。十两留给你自己,给**。剩下二十两,我有别的事要你办。”
翠屏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惶恐。
“姑娘,奴婢不值得您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姜令仪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你记住,这五十两不是白给你的。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把我院子里所有人的底细查清楚。”姜令仪说,“谁是从哪里调来的,家里几口人,欠了多少债,跟府里哪个管事有交情,收过谁的赏钱。三天之内,我要知道。”
翠屏擦了眼泪,郑重地点了点头:“奴婢一定办好。”
她收起玉佩,转身要走。
“翠屏。”姜令仪叫住她。
翠屏回头。
“你哭起来真丑。”姜令仪说,“以后少哭。”
翠屏愣了一瞬,然后破涕为笑,小跑着出去了。
姜令仪重新靠回枕头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一颗棋子,落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