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李昭盯着电脑右下角。14:20。他记得这个时间，记得空调最后几分钟的凉意，记得张姐微波炉里午饭的滴答声。十分钟后窗外会传来第一声尖叫。
前世他跑了，挤上塞了三十人的商务车，高速堵了七小时，在废弃加油站看着司机被咬穿喉咙。之后的日子更精彩——零潜力，搬**，洗衣服，为一块发霉饼干跪三小时。三个月后被尸皇亲手撕开喉咙。
撕裂感现在还残留在脖子里。
他站起来，绕过电梯间，穿过停车场。绿化带尽头，保安丧尸正从值班室摇摇晃晃走出来，眼睛翻白，嘴角淌涎。
前世他看见就跑了。这次他走过去。
扑上来撕咬的瞬间，李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能摆烂了。
疼。然后是更深的疼。像有什么东西沿着血管往上爬，爬过心脏，爬进脑子。心跳越来越慢，慢到像一面很远的鼓。
咚。咚。咚——停了。
但意识没停。
2.
痛感退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灌进来。
李昭睁开眼——不需要“睁”这个动作了。光线直接涌进来，空气里飘着前世从未注意的信息：保安亭的汗味，花坛腐叶味，三十米外保洁阿姨身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保洁阿姨正在尖叫。她看见保安扑倒他，咬穿脖子，他在抽搐。按经验，最多两分钟这具“**”就会重新站起来。
他确实站起来了。动作比活着时还流畅。保洁阿姨转身就跑，他没追。
身体不一样了。心跳没了，但血**那东西还在流动，正往大脑某个从未用过的区域汇聚。然后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信号。保安丧尸冲他低吼，声音传入耳中自动转化成信息：同类·陌生·等级不明·警惕。他听懂了。
本能告诉他怎么回应。喉咙里自发震出低频声波，撞上保安丧尸，对方身体僵住，后退两步，低头发出新信号：上级·确认·服从。
李昭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硬变黑，但触觉还在。活人的触感，丧尸的身体。他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十四层。张姐正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脸色煞白。前世她给过他半瓶水。李昭对她做了个口型：走。然后指地下**。张姐愣了两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