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十年，我把小叔子从一个落魄少年，培养成了威震四方的镇北大将军。
我以为苦尽甘来。
谁知，小叔子身披金甲跪在灵堂前，声泪俱下。
“嫂嫂这些年对我恩重如山，可外界传言污我清白，说您对我有不臣之心。”
他抬起头，眼中全是冰冷：“为了侯府，为了我镇北军的名声，请嫂嫂以死明志。”
族人竟齐声附和。
我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慢慢从袖中抽出一封泛黄的信。
“你哥生前给你留了遗言，今天正好，当着大家的面，咱们一起看看他怎么说？”
他脸色瞬间煞白。
01
守寡十年。
我把顾长宁从一个落魄少年，培养成了威震四方的镇北大将军。
我以为，终于苦尽甘来。
灵堂肃穆，白幡飘荡。
我穿着一身素缟，安静地跪在亡夫顾长风的灵位前。
顾长宁一身玄色金甲，风尘仆仆地从北境赶回，跪在我身侧。
他高大的身躯，将灵堂里的烛光都遮去了一半。
十年了。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叫“嫂嫂”的少年。
他是手握三十万镇北军的将军，是大周的战神。
也是这座侯府真正的主人。
祠堂里站满了顾氏的族老和旁支亲属，他们看着顾长宁，眼神里全是敬畏和讨好。
再看向我时，就只剩下审视和挑剔。
顾长宁终于磕了三个头，声音嘶哑，响彻灵堂。
“兄长在上，长宁回来了。”
他没有起身，而是转向我，再次俯首。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大，带着一种悲痛欲绝的腔调，传遍了祠堂内外每一个角落。
“嫂嫂这些年，为我，为侯府，劳心劳力，恩重如山。”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表演，开始了。
“可外界传言纷飞，污我顾家门楣，更污嫂嫂清白。说您，说您对我……有不臣之心。”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重。
祠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不臣之心？
我十年如一日，为他打理内宅，为他结交权贵，为他筹措军饷，还变卖了自己所有的嫁妆。
换来的，就是一句不臣之心。
我心中一片冰冷。
顾长宁缓缓抬起头，那双曾几何时有孺慕和依赖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决绝。
“为了侯府百年清誉，为了我镇北军三十万将士的名声，也为了兄长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
“请嫂嫂，以死明志。”
话音落地的瞬间，身后的一位族叔立刻高声附和。
“将军说得对！**，你若真念着侯府的好，就该自己了断，还将军一个清白！”
“没错！一个寡妇，霸占着侯府主母之位十年，本就不合规矩！”
“不死，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一声声，一句句，都是我最熟悉的亲人的声音。
他们曾受我恩惠，对我笑脸相迎。
现在，他们只想让我死。
我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看着他眼中那虚伪的哀恸。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目光扫过祠堂里每一个人的脸，他们在我平静的注视下，纷纷避开眼神。
“好啊。”
我轻轻说出两个字。
顾长宁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他以为我妥协了。
我扶着地面，慢慢站起身，素白的衣角划过冰冷的地面。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走向那根准备好的白绫，或者撞向那根冰冷的石柱。
我却走向了亡夫的灵位。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慢慢地，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我捏着那封信，转身，面向脸色开始变化的顾长宁。
“你说得对，是要给你兄长一个交代。”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哥生前，给你留了一封遗言。”
“今天正好，当着全族人的面，咱们一起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顾长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信，仿佛那是什么索命的催命符。
整个祠堂，鸦雀无声。
我举起那封信，对着他，淡淡一笑。
“小叔子，你来念念？”
02
我的话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祠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