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一整只鸡都剔了，装进保鲜盒，让老公给小叔子送去。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锅，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开始，我照常买菜做饭，只是购物车里再也没出现过肉。
青菜、豆腐、土豆、白菜，连续两个月。
老公从抱怨到暴怒：「家里是穷得买不起肉了吗？」
我淡淡地看着他：「是啊，鸡都给你弟了，哪还有钱买肉。」
婆婆急了，拎着菜刀冲到我家：「你这是**我儿子！」
我笑了：「那您把您儿子接回去，让他跟小叔子一起吃**。」
01
婆婆张兰芬把那只鸡最后一块肉从骨头上剔下来。
那块肉带着金黄的鸡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她小心翼翼地放进旁边的保鲜盒。
盒子里，已经堆满了鸡腿、鸡翅、鸡胸肉。
满满一盒。
她盖上盖子，满意地拍了拍。
“行了，周毅，赶紧给你弟送去。”
“让他趁热吃。”
我丈夫周毅，立刻放下手机，接过保-鲜盒。
“好嘞，妈。”
他脸上带着笑，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灶台上那口巨大的汤锅。
锅里只剩下翻滚的浑浊鸡汤，和一副孤零零的鸡骨架。
那是我托老家同事，特地带回来的一只走地鸡。
准备这两天加班多，熬汤给自己补补。
鸡是昨天拿回来的。
今天我炖了一下午。
满屋子都是浓郁的香味。
现在，香味还在。
肉没了。
周毅拿着保鲜盒，像捧着什么宝贝。
他走到门口换鞋。
“我快去快回，你把汤盛出来，别煮干了。”
他嘱咐我。
我没出声。
张兰芬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
她瞥了我一眼。
“许静，愣着干嘛？”
“鸡汤给你留着呢，多大的福气。”
“这鸡油多，你们年轻人少吃点肉，对身体好。”
“你弟周浩不一样，他一个大小伙子，在公司跑业务，没点肉顶不住。”
“当嫂子的，要多心疼心疼弟弟。”
她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我耳朵里。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玄关处周毅急不可耐的背影。
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周毅走了。
门被关上。
张兰芬走到沙发前，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声音开得很大。
好像这个家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走进厨房。
关了火。
看着那锅只剩下骨架的鸡汤。
汤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黄油。
我拿起汤勺，一勺一勺，把所有油撇了出来。
倒进水槽。
然后，我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哗哗地冲刷着油腻。
我把整锅鸡汤，连同那副骨架，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擦干锅，放回原位。
厨房恢复了整洁。
跟那只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02
第二天是周六。
我照常早起去菜市场。
周毅还在睡。
张兰芬也还没起。
我推着购物车，走过熟悉的肉铺。
老板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小许，今天来点五花肉？”
“昨天的排骨也好，新鲜。”
我对他笑了笑。
“不了，老板。”
我推着车，直接走向蔬菜区。
挑了最新鲜的青菜。
又白又嫩的豆腐。
圆滚滚的土豆。
还有一颗结实的大白菜。
回家。
我把菜放进厨房。
开始做早饭。
小米粥，蒸了几个素包子。
周毅起床，闻到香味，走进厨房。
“老婆，今天不做**子？”
“买点青菜就行。”我头也不回。
他没多想，拿了包子就去客厅吃。
张兰芬也起来了。
她看了眼餐桌，皱了皱眉。
“早上就吃这个？太素了。”
没人接她的话。
一顿早饭，在沉默中吃完。
中午。
我做了醋溜白菜，家常豆腐，还有一个土豆丝。
三盘菜，绿的绿，白的白。
米饭倒是蒸得颗粒分明。
周毅夹了一筷子白菜。
“今天怎么没荤菜？”
“忘了买。”我淡淡地说。
张兰芬的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两下，没夹到想吃的。
她把筷子一放。
“这菜怎么吃？刮油水呢？”
“妈，你不是说年轻人少吃油腻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对身体好。”
张兰芬被我噎了一下。
她瞪着我，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是那个意思吗？”
“我是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