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快到了，林甜甜拿着值班表在我面前晃悠。
"宁姐呀，今年值班你又要多受累了哦～"
她指着值班表——她值两天，我值三天。
我微微笑了笑："无所谓，反正有三倍工资。"
林甜甜眼睛亮了想让我替她值完全部。
我摆摆手拒绝。
去年她装死不回来我连轴值了五天，累到病休一个月。
今年我当然不会再替她值。
但不是因为我怕了。
而是因为——
这个五一，是我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五天。
三年了。
我等的那个机会，终于来了。
她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老实人。
她不知道，我替她扛下的每一份苦活、每一次加班、每一个被她抢走后又丢回来的烂尾客户——
全部都是我要带走的东西。
1
四月二十三号，周一。
我提前十分钟到工位，电脑开机，打卡，泡茶。
三年了，这套流程我闭着眼睛都能做。
林甜甜踩着九点零一分进来，高跟鞋"嗒嗒"响，手里端着一杯外卖咖啡，另一只手举着***谁发语音。
"好的呀，那周末见哦，么么哒～"
她挂了语音，一**坐到我斜对面的工位。
我们俩中间只隔了一道矮矮的隔板。
她探过头来，笑得甜。
"宁姐，你又这么早呀？"
"习惯了。"
"你可真卷。"
她嘴上说着，眼睛扫了一眼我电脑屏幕上打开的客户跟进表。
然后缩回去了。
这个动作她每天都做，我早就习惯了。
九点半，组长老方端着保温杯晃进来。
他五十出头，快退休了，头顶的头发一年比一年少，干活的动力也一年比一年少。
"开个早会。"他敲了敲桌面。
组里六个人围过去。
老方翻着手里的本子："五一值班安排，行政那边催了。林甜甜值一号、二号，顾以宁值三号、四号、五号。其他人正常放假。"
我点了点头。
林甜甜歪着头看我："宁姐，你不介意吧？我是真有事，不然我肯定不让你多值一天——"
"没事。"
"宁姐你人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散会后，林甜甜凑到我工位旁边，压低声音。
"宁姐，其实我五一本来想跟男朋友去云南，你看能不能……一号二号也帮我值了？我把三倍工资的那部分补给你。"
我抬起头看她。
她眼睛弯弯的，下巴微微收着，标准的撒娇姿势。
三年了，这招她用了不下五十次。
"不行。"我说。
她脸上的笑愣了一下。
"啊？"
"去年我替你值了五天，**天发了高烧，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在医院挂完水又回来值班。"
我语气很平："病休了一个月，年终考核被扣了分。你应该还记得吧？"
林甜甜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那、那不是信号不好嘛——"
"云南信号不好，五一你还去？"
"……"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旁边工位的小陈低着头偷笑。
林甜甜脸上红了一下，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我继续低头做表。
说实话，我不是突然变硬气了。
去年那件事之后，我就知道这家公司不值得我再"乖"下去了。
但我没有马上翻脸。
因为还有几个客户没有到手。
我打开微信，翻到一个备注叫"周总-原"的***。
最近一条聊天记录是上周五，他问我一个行业**的细节，我回了三条长消息给他解答。
他回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这个人，叫周原。
三年前我刚入职第一个月，公司分配给我的客户。
我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才让他签了第一单。
签完之后第三个月，林甜甜跟老方说她跟周总有私交，聊得来，客户关系维护她来更合适。
老方想都没想，大手一挥。
"行，甜甜跟吧，以宁你再开发新客户。"
我当时没吭声。
但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名字就叫："三年"。
那是我给自己定的期限。
三年之内，要么在这家公司出头。
要么——带着我该带走的东西，走人。
现在，三年到了。
2
四月二十五号，周三。
年中晋升名单出来了。
行政把文件挂在了内网公告栏上，我们部门有一个名额。
林甜甜。
理由写得很漂亮："业务拓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