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又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把鸡腿夹进小姑子碗里，说我这个儿媳妇进门三年连个蛋都没下，不配吃好的。
我放下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发颤地问坐在旁边的***：“你也觉得，这个家不该有我的位置了，是不是？”
***皱着眉没说话，默默把碗里的***夹给我。下一秒，我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弹幕——
笑死，不下蛋的母鸡哪来的脸质问？
建国哥为了她跟家里吵了多少回，压力多大啊。
好在温柔体贴的丽娟姐马上要搬来隔壁了！这女配的好日子到头喽！
我愣了三秒。然后给刚扒了一口饭的***盛了碗汤，笑得异常温顺：“建国，我想通了。”
“为了老陈家传宗接代着想，妈，您给建国张罗张罗相看吧，我不拦着。”
***手里的汤碗晃了一下。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眉头拧成了疙瘩。“清芬，是不是因为妈刚才的话？”他放下碗，在桌下悄悄握住我的手。
我摇摇头。
他压低声音，像哄小孩：“妈就是嘴碎，心不坏。回头我说她。”
“但她是长辈，一辈子就盼个孙子……我也不能说得太重。”
呵呵，又开始了，以退为进逼男人跟亲妈翻脸？
以前她爹是厂领导，婆婆敢这么说话？现在爹退休了，没靠山了，还不老实点？
我垂下眼。以前婆婆挑剔我，爹确实会打电话来“敲打”几句。爹退休后，婆婆腰杆就硬了，话里话外都是我高攀了她儿子。
那时***发了火，摔了碗，说再欺负我就分家单过。
可现在……婆婆只是想要个孙子，这心思，搁哪个农村老**身上都一样。
我轻轻抽出手，正色道：“建国，我没赌气，是真心话。我嫁给你三年没动静，是我的问题。”
“我不能耽误你，耽误老陈家。”
好家伙，段位升级了？
嘴上说让位，实际拿捏男人心软！
建国哥别上当！
***猛地站起来，凳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声音拔高：“我要什么孙子！我就要你！”
“清芬，咱俩是自由恋爱，我娶的是你这个人！孩子的事……大不了领养一个，我来跟妈说！”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隔壁王婶就急匆匆跑进院子，附在***耳边说了什么。
***脸色变了变，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清芬，厂里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你……你先吃，别等我。”
他说完抓起外套就走，带起一阵风。
啊啊啊！丽娟姐坐的班车提前到了！在厂门口等呢！
建国哥跑去接了！好期待！
女配独守空房吧！
我望着他匆匆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这样也好。我够懂事了吧？就算生不了，他也不能真不要我。爹虽然退了，但我还是他媳妇，娘家就还有面子。
***走后，我收拾了碗筷，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屋里发呆。
弹幕却热闹得很。
实时播报：丽娟姐晕车了，建国哥扶着她走的！好体贴！
丽娟姐给建国哥带了老家特产！说是感谢他帮忙安排工作！
建国哥接过东西的时候，碰到丽娟姐的手了！脸红了！
丽娟姐头发被风吹到建国哥肩膀上了！好甜！
天生一对，女配拿什么比？磕死了！
我攥紧了抹布，指甲掐进掌心。不能再闹了。
我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本皱巴巴的《知音》。里面有个故事，讲一个女人不能生，婆家逼离，男人起初不肯，后来还是拗不过，女人回了娘家，郁郁而终。男人再娶，生了儿子，却总在深夜对着前妻的照片发呆。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合上杂志，塞回抽屉。别人的故事，我哭什么。
正出神，门被推开了。***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进来。
他看见我眼眶红红的，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起来。“妈又来说你了？”
他几步跨过来，弯腰想抱我。我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陌生的雪花膏香味。
猛地想起弹幕里说，丽娟姐给他带了特产。
***低头看我：“清芬，不早了，睡吧。”他的手搭上我的肩。
我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我们每个月都在算日子，努力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