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他偷偷爱了我整整十年》是爱吃猪尾巴的安以沫的小说。内容精选:从小就有人嚼舌根,说我命硬,克父克母。十八岁那年妈走了,我一个人在殡仪馆跪了一夜,没人来。只有楼上的傅叔叔。他没说话,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手边,坐在旁边陪了一整夜。后来我才知道——大学那笔匿名奖学金,是他出的。我租到的那间低价好房,是他名下的。入职那家公司的HR,是他打过招呼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硬撑过来的大女主。直到二十八岁那年,在他书房抽屉里翻到一个文件夹。我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所有的病历、成绩单、...
十八岁那年妈走了,我一个人在殡仪馆跪了一夜,没人来。
只有楼上的傅叔叔。
他没说话,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手边,坐在旁边陪了一整夜。
后来我才知道——
大学那笔匿名奖学金,是他出的。
我租到的那间低价好房,是他名下的。
入职那家公司的HR,是他打过招呼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硬撑过来的大女主。
直到二十八岁那年,在他书房抽屉里翻到一个文件夹。
我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所有的病历、成绩单、获奖证书。
分类整齐,时间线完整。比我自己存的都全。
封面只有四个字:"她的人生。"
我问他为什么。
四十三岁的男人眼眶红了,声音却稳得要命:
"**走那天,拜托我照顾你。"
"但后来……是我自己不想停了。"
01
从小就有人嚼舌根,说我命硬,克父克母。
我爸在我三岁的时候没了,工地上出的事。
赔了七万块,姑妈霍**当天晚上就带着她老公冲到我家,拍着桌子要分钱。
我妈抱着我躲在卧室里。
霍**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都震耳朵:"这孩子命硬!克死了我弟弟!这钱是我们谢家的,凭什么给一个外姓女人?"
我妈一分没给。
第二天就带着我搬了家。
从城东的大院子,搬进了老小区六楼的两居室。
没电梯。
楼道的灯一年到头不亮。
但我妈说没事,有我在,她不怕黑。
就这么过了十五年。
她白天在菜市场卖菜,晚上替人改衣服。
我学习好,她就笑。
我生病了,她就翻遍口袋数零钱。
我以为这种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还有她。
然后十八岁那年。
高三,距离高考四十七天。
我妈在菜市场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
晚期。
从确诊到走,二十三天。
她走的那天晚上,殡仪馆的灯白得晃眼。
我跪在灵堂前面,一个一个打电话。
姑妈霍**:"知秋啊,你姑父最近腰不好,实在不方便跑。你自己多坚强点。"
二叔谢德明:"**本来跟我们谢家也没什么关系了嘛……唉,你也理解。"
外婆:"知秋,外婆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场合。**命苦啊……"
然后挂了。
所有人都说了"你坚强"。
所有人都没有来。
我把手机关了。
灵堂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
蜡烛的火苗跳了一下,影子晃在墙上,像另一个我在旁边蹲着。
十八岁。
跪在冰凉的**石地面上。
膝盖疼得发麻。
我想哭,但哭不出来了。
半夜两点二十分,灵堂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我以为是殡仪馆的值班人员,没抬头。
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我旁边。
然后有人在我身边坐下了。
保温杯拧开的声音。
热气冒上来,带着奶香。
我偏头看了一眼。
是楼上的傅叔叔。
傅瑾瑜。
三十三岁,住我家楼上,七楼。
平时话不多,碰见了就点个头。偶尔我妈炖了汤会让我给他送一碗上去。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头发像是被风吹过,有点乱。
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那么坐着。
把保温杯放在我手边。
我看着那杯热牛奶,眼泪"刷"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悲伤——那种情绪我已经麻木了。
是因为从早上七点十四分我妈咽气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小时。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只有他来了。
我伸手接过那杯牛奶,烫。
他看了我一眼,把杯子又拿了回去,拧上盖子晾着。
一句话没说。
就坐在那里。
陪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帮我办完了所有手续。
火化、骨灰盒、公墓选位。
我浑浑噩噩地跟在他后面签字。
手抖得笔都拿不住。
他从我手里拿走笔,低头看着表格:"**叫什么名字?"
"林婉清。"
他的笔尖停了一瞬。
然后一笔一划,替我把所有字段填完。
字写得很好看。
竖是竖,撇是撇。
出了公墓大门,太阳很大。
我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往哪走。
往左是公交站。
往右是回家的路。
但家里已经没人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先回去,冰箱里有菜,饿了热一下。"
我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