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任西北的通知下来那天，婆婆冲进我家大闹。
“我儿子是独子！
你想把他拐去那种地方？离婚！”
老公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我笑了笑：“行，明天就去办手续。”
婆婆如愿以偿，当晚就开始张罗给儿子相亲。
可两天后，她接到一通电话。
“您目前居住的单位住房需收回，
请于24小时内搬离。”
她瞬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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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任西北的通知下来那天，是周五。
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我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和周恒，还有婆婆刘玉梅说这件事。
没想到，我还没开口，家门就被人用钥匙粗暴地打开了。
刘玉梅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手里挥舞着手机，脸色涨红，像是刚跟人吵完一架。
“许婧！”
她把手机重重地摔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你长本事了啊！”
我正弯腰换鞋，闻言直起身，平静地看着她。
“妈，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调去西北那么个鸟不**的地方，这么大的事，你跟我们商量了吗？”
我心里一沉。
消息传得真快。
“我正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直接把我们扔下，自己跑去**享福吗？”
她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
“我告诉你，许婧，门都没有！”
周恒跟在她身后，慢吞吞地进了门。
他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习惯性地站到了**妈身边。
像一尊沉默的、没有主见的木偶。
我看向他，希望他能说句话。
哪怕一句。
但他只是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凉了半截。
刘玉梅见儿子站在自己这边，气焰更盛。
“我儿子是独子！我们周家就这么一根独苗！”
“你想把他拐去那种地方？让他跟着你吃沙子？”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你就别想得逞！”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离婚！今天就离婚！”
她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两个字，眼神里满是快意和鄙夷。
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我扫地出门的正当理由。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看着眼前这个撒泼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懦弱的男人。
三年了。
结婚三年来，这样的场景，上演了无数次。
每次，都是我退让，我妥协。
为了这个所谓的“家”，我放弃了晋升，放弃了出国深造，甚至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社交。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
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得寸进尺和理所当然。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被刘玉梅摔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亲戚群的聊天界面。
想必，是我单位某个多嘴的同事，把内部公示的文件发给了亲戚，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刘玉梅这里。
他们甚至不愿意等我亲口告诉他们。
他们已经默认了，我的所有人生规划，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审判和批准。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也罢。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我看着刘玉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笑了笑。
很轻，很淡。
“行。”
我说。
刘玉梅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说，行，离婚。”
“明天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周一上午九点，门口见，别迟到了。”
这下，不仅是刘玉梅，连一直沉默的周恒都猛地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有我看不懂的慌乱。
刘玉梅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她预想中的我的哭泣、哀求、保证，全都没有发生。
我答应得太快了。
快到让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准备好的撒泼打滚都无处发泄。
她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同意了？”
我点点头。
“对，我同意了。”
“正好，这次的调任，我也需要处理一下个人关系问题。”
“谢谢你，妈，帮我做了决定。”
我语气诚恳，甚至还带着感激。
刘玉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