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用自己存的钱，买了一支99块的口红。
结婚五年的丈夫，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败家。
“陈念，你越来越虚荣了！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
他身后的婆婆，抱着手臂，用眼白看我：“就是，这钱省下来给小屹买两条好烟抽抽，不比这强？”
我看着他们，突然就笑了。
是啊，我怎么忘了。
我的钱，就不是钱。
1
“滴。”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提醒跳了出来。
尊敬的陈念女士，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今日收到一笔资金注入，当前可用余额为：100,000,000.00元。
一，后面八个零。
整整一个亿。
我盯着那串数字，反复数了三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不是幻觉。
这是我那对早逝的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遗产。
一份在我三十岁生日这天，才会自动解冻的信托基金。
而今天，就是我的三十岁生日。
可笑的是，我的丈夫周屹，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十分钟前，他因为我买了一支99块的口红，对我大发雷霆。
“陈念！你疯了是不是？一支口红一百块？你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一把夺过我刚拆开的口红，像是捏着什么肮脏的东西，满脸的嫌恶与不可思议。
我当时的脑子是懵的。
结婚五年，我用自己做兼职家教辛辛苦苦攒下的私房钱，奖励自己一个生日礼物，都有错吗？
更何况，这五年里，我自己的工资卡，全数上交。每个月，他像打发乞丐一样，给我八百块生活费。
这八百块，要负责全家三口人的买菜钱，水电煤气费，还有一切日用开销。
我像一个精打细算的陀螺，每天都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人讨价还价，连买一块豆腐都要货比三家。
我有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记不清了。
衣柜里挂着的，还是结婚前的旧款式。
我有多久没用过化妆品了？
也记不清了。
梳妆台早已被婆婆的各种老年保健品占据，我的瓶瓶罐罐，早就被她以“过期了占地方”为由，扔进了垃圾桶。
而今天，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想告诉自己，陈念，你三十岁了，生日快乐。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屹说得对！你这个女人，就是不知道勤俭持家！”婆婆从厨房里冲出来，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你就在家这么糟蹋？一支口红一百块，都够我们家半个月的菜钱了！你涂给谁看？想勾引哪个野男人？”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心脏。
勾引野男人？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蜡黄憔悴的脸，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干枯分叉。
这副尊容，谁会看得上？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妈，这是我自己挣的钱。”我试图解释，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的钱？”周屹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陈念，你别忘了，你嫁进了我们周家，你的人就是我们周家的，你的钱自然也是！我让你管钱，是信任你，不是让你拿去乱花的！”
他理直气壮地将我的工资卡等同于他的私人财产。
我的人，是他们周家的。
我的钱，也是他们周家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过去五年里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被我用“他只是节俭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来自我***瞬间，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我第一次带他回我家，他对我父母留下的老房子百般挑剔，说地段不好，户型太旧。
我们结婚，他家没出彩礼，没买三金，说要新事新办，把钱省下来过日子。
我怀孕时想吃口车厘子，他骂我矫情，说几十块一斤的东西是给有钱人吃的。
孩子出生后，婆婆说带孩子累，他便让我辞掉****的工作，回家做全职主妇。
然后，心安理得地收走了我的工资卡，每个月只给我八百块。
我成了一个没有收入，完全依附于他的***。
不，连***都不如。
***还能心安理得地吸血，而我，连花自己过去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