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被消息吵醒。
打开一看，竟然是三个月没联系的前上司。
“3亿合同，今晚弄一下，明早发我邮箱。赶紧！”
我盯着屏幕笑了。
当初我提离职，他当着全部门的面说：“没了你，公司照样转。”
现在倒想起我了？
我回复：“可以，时薪15万，定金120万，到账开工。”
他连发二十条语音轰炸，骂我忘恩负义。
我只回了四个字：“钱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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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像一道催命符。
我从深眠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头痛欲裂。
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我摸过手机，眯着眼看屏幕。
何建军。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瞬间扎进我的神经。
我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不到三秒，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开始密集地轰炸。
一条。
又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打开了灯。
划开屏幕，点进那个三个月没再亮过的对话框。
何建军：“在哪？”
何建军：“醒了没？回话！”
何建军：“有个3亿的合同，你今晚弄一下。”
何建军：“明早八点前，发我邮箱。”
何建军：“赶紧！”
他的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
理所当然。
仿佛我还是那个在他手下，可以被随意压榨的员工沈月。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三个月前，我递上辞职信。
就在全部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
何建军把我的辞职信摔在桌上。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刻骨的轻蔑。
“沈月，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谁？”
“没了你，公司照样转。”
“甚至转得更好。”
“外面是什么行情你不知道？离开了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当时，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有人同情。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麻木。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说：“何总，祝公司前程似锦。”
然后，我收拾东西，在当天就办完了所有离职手续。
没有丝毫拖泥带带水。
我拉黑了他的所有****，除了工作微信。
因为我知道。
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是在这样一个狼狈的，凌晨三点。
没了我就转不动的公司，想必不是什么好公司吧。
我慢悠悠地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我靠在流理台上，小口喝着水。
然后，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
“可以。”
消息发出去，对面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想必他很得意。
以为我还是那个随叫随到，不敢反抗的沈月。
何建军：“算你识相，文件我马上发你。”
我没理他，继续输入我的下一条信息。
“时薪15万。”
“按8小时工作时长计算，定金120万。”
“到账开工。”
消息发送成功。
对话框那头，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显然，他被这串数字砸懵了。
终于，他的消息进来了。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何建军：“你疯了？！”
我回了两个字。
“没疯。”
紧接着，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我没点开。
我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无非是怒骂，是威胁，是画饼。
是那些我听了整整三年的陈词滥调。
“沈月，你不要忘恩负义！”
“是我一手把你提拔起来的！”
“你这点本事都是在公司学的！”
“现在翅膀硬了，想敲诈我？”
果然。
语音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像***一样朝我扫射。
手机震得我手心发麻。
我调了静音，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等我穿着浴袍出来，手机屏幕上已经堆了二十多条未读语音。
我一条都没听。
只是拿起手机，心平气和地又打了一行字。
“钱到再说。”
然后，开启了勿扰模式。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知道他急。
3亿的合同，能让他亲自在凌晨三点来找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前员工，说明这单生意，要么极其重要，要么，就是被他手下那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