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橙花言言:欠债嫁债主》“慕色无忧”的作品之一,言言橙花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凌晨三点,我妈打电话催债。弟弟缩在三轮车里睡觉,我的存折被亲舅舅偷光。我爸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高利贷说,没钱就拿我抵债。那个帮我付钱的男人写了一张欠条。上面多了一行字:每周日下午三点,汇报经营状况。 凌晨三点,亲妈打电话催债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震了。我正搬橙子,箱子顶在胸口,腾不出手。它不依不饶,震了一遍又一遍,跟催命似的。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个点儿打电话的,全天下只有我妈。“喂。”“钱呢?”...
弟弟缩在三轮车里睡觉,我的存折被亲舅舅偷光。
我爸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
***说,没钱就拿我抵债。
那个帮我付钱的男人写了一张欠条。
上面多了一行字:每周日下午三点,汇报经营状况。
凌晨三点,亲妈打电话催债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震了。
我正搬橙子,箱子顶在胸口,腾不出手。它不依不饶,震了一遍又一遍,跟催命似的。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个点儿打电话的,全天下只有我妈。
“喂。”
“钱呢?”赵兰芝的声音能把人耳朵扎穿,“不是说好了今天转?”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继续搬箱子。“这个月已经给了八千。”
“八千够干什么?你弟补习班三千,水电费五百,你舅那两万——”
连康在车斗里翻了个身,裹着我的旧棉袄,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压低了声音:“知道了。”挂了电话。
存折在棉袄内兜里,贴着胸口。我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四万三。三年,每天早上三点起来,晚上十点收摊,手冻裂了用胶布缠,就攒了这么多。我妈拿走三万,说我舅做生意周转。这笔钱,是我三年的命。谁也别想再拿走。
我舅赵志强这辈子做过最大的生意,是在牌桌上**小。
连康又翻了个身。我把棉袄给他掖好,继续搬货。
下午四点半,我去学校接连康。
棉袄袖口上沾着早上切菠萝的汁水,洗不掉了。我把手缩进袖子里,在人群里找连康的身影。
“连翘!”
我回头,赵兰芝从人群里冲出来,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快。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猛地一拽,我的头往后仰,头皮像要被扯掉。
“你还有脸叫我妈?”她扯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你个白眼狼!你弟的补习班费你都不给,你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养野男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家长牵着孩子停下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拍。
连康从校门口跑出来,看见这场面,脸一下子白了。“妈,你别打我姐——”
“你给我闭嘴!”赵兰芝瞪了他一眼,手上又加了一把劲。
我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一只手护着连康的脑袋,把他挡在身后。“妈,松手,我疼。”
“你疼?你知道我有多疼?我生你的时候差点死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没反驳。不是因为她说得对,是因为我知道,跟她说理没用。她不是在要钱,是在撒气——撒我爸没出息的气,撒我舅不争气的气,撒她自己这辈子过得不如意的气。我只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她“哎呦”了一声,松了手。
我拉着连康快步离开。走出五十米,身后还能听见她的骂声。连康的手在抖,他小声问:“姐,你疼不疼?”
我没回答,蹲下来,用袖子帮他擦眼泪——他自己的眼泪,不是我的。“没事,姐姐在。”疼。但不能说。眼眶红了,但没哭。不能哭,连康会更怕。
晚上七点,我收摊回到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城中村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墙皮掉了一半,客厅的灯管闪了一个月没人修。
连国栋坐在饭桌前扒饭,听见我进门,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连康躲进房间,“砰”地关上门。赵兰芝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开着,但她没看。
我没说话,走进自己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阳台隔出来的一个小间,冬天冷夏天热,放了一张单人床就没地方站了。
我拉开枕头,存折还在。翻开。
四万三变成了三万三。不,不对——是一万三。少了三万。
我拿着存折走出去,手在抖,但声音很稳。“妈,我存折里的钱呢?”
赵兰芝头都没抬,“你舅做生意周转,拿去了。”
“那是我的钱。”
“你的?”她终于抬起头,瓜子皮从嘴里吐出来,“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怎么,我说得不对?”
连国栋的筷子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