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推荐小说《青痕谜案》,主角赵山河李建国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雨夜青痕------------------------------------------,雨夜。。"死人了……死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发抖,"苏老师家……血……到处都是血……",电话断了。。,警笛声撕破了青城老城区的雨幕。,雨水立刻灌进他的衣领。他没在意。三十六岁的刑警队长,鬓角已经有些发白,眼神却比雨水更冷。"赵队,这边。"。赵山河没接,径直走向警戒线。。红砖外墙,木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昏黄...
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是新鲜的血腥,是那种被雨水稀释过、混合着泥土和铁锈味的腥甜。
赵山河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客厅里,一个女人仰面躺在地上。白色睡衣被血浸透,变成暗褐色。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
"死者苏雅,二十六岁,市第三小学语文老师。"技术员的语速很快,"独居,父母在外地。邻居发现的,说今晚下雨,看见她家门缝漏光,敲门没人应,从窗户看了一眼……"
赵山河蹲下身。
死者的右手攥着什么东西。他戴上手套,轻轻掰开手指。
是一枚纽扣。
普通的黑色塑料纽扣,随处可见。
"现场勘查过了?"
"初步看过了。"技术员的声音有些发虚,"凶手……清理过现场。地板被拖过,门窗没有撬痕,像是熟人作案。但……"
"但什么?"
"太干净了。"技术员咽了咽口水,"干净得不正常。像是……刻意打扫过。"
赵山河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
茶几上的茶杯摆放整齐。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方方正正。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一个被***害的现场,却整洁得像是要迎接客人。
赵山河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这不是普通的凶手。
"赵队!"
门口传来喊声。***挤了进来,三十八岁的老**,身材微胖,额头全是雨水和汗水的混合物。
"路上堵车,来晚了。"***喘着气,目光落在**上,脸色瞬间变了,"这……"
"你勘查现场。"赵山河说,"我去看周边。"
"好。"
***从工具包里掏出相机,开始拍照。闪光灯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次次亮起,像是某种诡异的节拍器。
赵山河走向卧室。
门是关着的。他拧动把手,推开。
一股霉味混着香水味涌出来。
卧室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赵山河的目光落在衣柜上。
老式木质衣柜,两扇门紧闭。门缝很窄,但似乎……有风从里面透出来?
他走过去,握住把手。
"赵队!"***在客厅喊,"发现个东西!"
赵山河松开把手,转身走出卧室。
***蹲在茶几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烟头。"他说,"在沙发底下发现的。"
证物袋里是一截被踩扁的烟头。过滤嘴上还有淡淡的牙印。
"不是死者的?"赵山河问。
"苏雅不抽烟。邻居说她连烟味都闻不得。"
赵山河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看了看。
烟头是本地常见的牌子。青城牌,两块钱一包,工地上到处都是。
"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说,"但……"
"但现场被清理得那么干净,却留下一个烟头?"
***点点头:"要么是故意的,要么是疏忽。"
赵山河没说话,把证物袋递给技术员。
"保存好。"
"明白。"
雨越下越大。
赵山河站在屋檐下,点燃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雨中摇曳,像是随时会熄灭。
他深吸一口,***混着雨水的湿气灌进肺里。
手机响了。
"山河,是我。"队长的声音,"现场怎么样?"
"****。凶手清理过现场,反侦察意识很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又是雨夜。"
赵山河的手指僵了一下。
"和两年前那起不一样。"他说,"林慧的案子……是****。这是**。"
"但都是雨夜。都是独居女性。"
赵山河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
"成立专案组吧。"他说,"这种手法,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确定?"
"确定。"赵山河望着雨幕,声音低沉,"他在享受。享受清理现场的过程。享受我们的困惑。"
"这种人……会再作案。"
凌晨两点,现场勘查结束。
**被抬上救护车,送往法医中心。苏雅的眼睛依然睁着,在雨夜里像是在望着什么。
赵山河最后一个离开。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卧室的衣柜。
那两扇紧闭的门,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张沉默的嘴。
他走过去,再次握住把手。
"赵队?"技术员在门外喊,"收队了。"
赵山河顿了顿,松开了手。
"来了。"
他走出平房,雨水立刻浇了他一身。
***站在**旁边,正在和邻居说话。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裹着棉袄,脸色惨白。
"苏老师人很好的……"女人在哭,"怎么会……怎么会……"
"她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问,"陌生人?或者……追求者?"
"没有……她很少出门,就在学校上课,回家……"
女人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前几天……有个男人来敲过门。"
赵山河走过来:"什么时候?"
"就……上周吧。"女人努力回忆,"下雨天,我买菜回来,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苏老师家门口。穿着雨衣,看不清脸。"
"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赵山河和***对视一眼。
"还有别的吗?"***问,"任何异常都行。"
女人摇摇头,忽然又点头。
"有!苏老师家……有个小女孩来过。"
"小女孩?"
"对,十岁左右,长得挺清秀的。"女人说,"上周六,我看见她在门口等,苏老师回来开门让她进去了。"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女人摇头,"但听苏老师叫她……念念?"
赵山河记下了这个名字。
回到队里,已经是凌晨三点。
赵山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现场照片。
苏雅的脸。那枚纽扣。那个烟头。整洁得诡异的房间。
他伸手摸向口袋,又停住了。
药瓶还在。但他已经吃过一次。
医生说过,一天不能超过两次。
他把手收回来,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推开,***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还没睡?"
"睡不着。"赵山河接过咖啡,"勘查报告出来了?"
"初步的。"***坐下,"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部有勒痕。生前遭受**,但……"
"但什么?"
"没有留**液。"***的声音很低,"凶手用了***,或者……清理得很彻底。"
赵山河放下咖啡杯。
"指纹呢?"
"现场提取了十几枚指纹,大多是死者自己的。还有几枚模糊的,正在比对。"
"那个烟头?"
"雨水泡过,DNA提取困难。"***叹了口气,"而且……"
"而且什么?"
***低下头:"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
赵山河看着他。
"勘查的时候,我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烟头。"***的声音发虚,"当时太黑,我没找到。可能是我的,也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赵山河沉默了几秒。
"保存好。"他说,"不管是谁的,都是线索。"
***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赵山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晨光。青城老城区的屋顶在晨曦中泛着青灰色,像是一张张沉默的脸。
桌上的电话响了。
"赵队,法医中心的结果。"技术员的声音,"死者指甲里有皮肤组织,正在做DNA提取。另外……"
"另外什么?"
"死者体内检测出微量药物残留。"技术员顿了顿,"是***。"
赵山河的眼神变了。
"剂量?"
"足以让人昏睡三到四个小时。"
赵山河挂断电话,转身看向***。
"凶手给她下了药。"他说,"熟人。能接近她,能让她毫无防备地喝下***。"
***站起身:"那个小女孩?"
"念念。"赵山河说,"找到她。"
上午九点,赵山河来到了市第三小学。
苏雅是这里的语文老师。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还在议论昨晚的事,看见**进来,立刻安静下来。
"苏老师的班级在哪?"
"三年级二班……"一个年轻女老师站起来,"警官,苏老师她……"
"我们正在调查。"赵山河说,"苏老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和什么人接触比较多?"
女老师想了想:"苏老师人很内向,不太和同事来往。但……她对她妹妹很好。"
"妹妹?"
"对,叫苏念,十岁左右。父母在外地工作,苏老师一直照顾她。"
赵山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念现在在哪?"
"应该在学校。"女老师说,"她是三年级一班的学生。"
赵山河找到了三年级一班。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小女孩。
瘦瘦的,扎着马尾辫,低着头,正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赵山河站在窗外,看了她很久。
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相遇。
女孩的眼睛很大,但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
赵山河走进教室,蹲下身。
"你是苏念?"
女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是**。"赵山河尽量让声音柔和,"你姐姐……出事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女孩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本子。
赵山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本子上画着一个房子。红色的房子,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但女人的手……画得很清楚。
右手虎口处,有一道青色的痕迹。
像是一道疤。
"这是什么?"赵山河指着那道痕迹。
女孩猛地合上本子。
"没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什么都没看见。"
赵山河还想追问,一个女老师走过来。
"苏念最近状态不太好。"女老师压低声音,"上周开始,她就总是走神,晚上还做噩梦。"
"上周?"
"对,大概是……上周三开始。"
赵山河记下了这个日期。
苏雅遇害是3月12日,上周三。苏念从那天开始做噩梦。
她看见了什么?
赵山河看着女孩瘦小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衣柜。
那扇紧闭的门。
如果当时打开,会发现什么?
中午,赵山河回到队里。
刚进门,***就迎上来。
"赵队,又出事了。"
"什么?"
"那个烟头……"***的脸色很难看,"技术科说,DNA提取失败。雨水污染太严重,什么都测不出来。"
赵山河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还有……"***犹豫了一下,"队长说,这个案子……先按普通刑事案件处理。"
赵山河抬起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成立专案组。"***的声音很低,"证据不足,不能确定是连环作案。"
赵山河的手指攥紧了。
"他还会再**。"他说,"这种手法,这种清理现场的习惯……不是第一次。"
"但上面需要证据。"
赵山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窗边。
"那就找证据。"他说,"在他杀第二个人之前。"
傍晚,赵山河独自来到苏雅家。
警戒线还在,但已经没人看守。雨水冲刷过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
他推开门,走进那间平房。
客厅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地板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些暗褐色的痕迹。
赵山河走进卧室。
衣柜还在那里。两扇门紧闭。
他走过去,握住把手。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门开了。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朴素的衬衫,灰色的裤子,一件红色的羽绒服。
赵山河的目光落在衣柜底部。
那里有一个小箱子。粉色的,上面贴着**贴纸。
他蹲下身,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叠画纸。
全是苏念画的。房子,树木,太阳,还有……姐姐。
每一张画里,都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女人的脸上没有五官,但嘴角都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
和**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赵山河的手指僵住了。
最下面的一张画,画的是雨夜。
一栋房子,窗户里亮着灯。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雨衣,看不清脸。
但男人的右手……画得很清楚。
虎口处,有一道青色的疤痕。
赵山河盯着那道疤痕,后背发凉。
苏念看见了。
她躲在衣柜里,看见了凶手。
赵山河把画纸收好,放进证物袋。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整洁的床铺。紧闭的窗帘。沉默的衣柜。
一个十岁的女孩,曾经躲在这里,看着姐姐被杀害。
她为什么没出声?
她看见了什么?
那道青色的疤痕……是谁的?
走出平房,天已经黑了。
赵山河站在屋檐下,点燃一支烟。
雨又开始下了。
他摸向口袋,触到那个白色药瓶。
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很久,最终没有打开。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
林慧倒在血泊里,眼睛睁着,望着天空。
他没能救她。
现在,又一个女人死了。又一个小女孩失去了亲人。
他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手机响了。
"山河,回家吧。"队长的声音,"明天再查。"
"我再看看。"
"你已经两天没睡了。"
赵山河没说话,望着雨幕。
"山河?"
"队长。"赵山河说,"给我一个月。"
"什么?"
"一个月。"赵山河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一个月内没有第二起案件,我放弃。"
"如果有呢?"
赵山河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那就说明我是对的。"他说,"这种凶手……不会停手。"
挂断电话,赵山河走向**。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后视镜里,平房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失去光泽的眼睛。
他想起苏雅脸上的表情。
那种诡异的微笑。
还有苏念画里的那道青色疤痕。
"青痕。"他轻声说。
这个名字在雨夜里回荡,像是一个不祥的预言。
赵山河发动汽车,驶入雨幕。
他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另一个方向。
林慧的墓地。
两年了。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带着一束白色的菊花,坐在墓碑前,说说话。
今晚,他只想看看她。
告诉她,又一个雨夜,又一个无辜的女人。
告诉她,他一定会抓住凶手。
告诉她……他快撑不住了。
墓地在城郊,雨夜里格外荒凉。
赵山河停好车,走向林慧的墓碑。
白色的墓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照片上的女孩在笑,眼睛弯成月牙。
赵山河蹲下身,把湿透的菊花放在碑前。
"慧慧。"他的声音很轻,"我又来了。"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今天又下雨了。"他说,"又有人死了。和你一样……雨夜,独居,年轻。"
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那个白色药瓶。
"医生说我应该戒掉。"他苦笑,"但我不行。没有它……我睡不着。"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片。
"我答应你,抓住凶手就戒。"他说,"这次……一定。"
药片放进嘴里,干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赵山河在墓碑前坐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但他不想动。
"赵队?"
身后传来声音。
赵山河回头,看见***站在雨中,撑着一把黑伞。
"你怎么来了?"
"跟着你来的。"***走过来,把伞举到他头顶,"你不回家,我不放心。"
赵山河没说话,低下头。
"是林慧?"
"嗯。"
***沉默了一会儿,在墓碑前放下另一束菊花。
"两年了。"他说,"你还在自责。"
"我应该保护她的。"赵山河的声音很哑,"那天晚上,我应该去接她的。"
"你加班。"
"我可以请假。"
"山河。"***蹲下身,看着他,"那不是你的错。"
赵山河没说话,手指攥紧了药瓶。
"走吧。"***说,"明天还要查案。"
赵山河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林慧在笑,眼睛弯成月牙。
像是在说:去吧,抓住他。
回到车里,***发动引擎。
"那个小女孩。"赵山河忽然说,"苏念。她看见了凶手。"
"什么?"
"她躲在衣柜里。"赵山河说,"她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凶手的手。虎口有一道青色的疤痕。"
***的手僵在方向盘上。
"青色的疤痕?"
"对。"赵山河说,"她叫它……青痕。"
两人沉默了很久。
"明天。"***说,"我去找心理医生,看看能不能让苏念回忆更多细节。"
"小心点。"赵山河说,"她才十岁。"
"我知道。"
车开进市区,雨渐渐小了。
赵山河望着窗外的街景,忽然开口:"建国。"
"嗯?"
"那个烟头……"
***的手抖了一下。
"不管是谁的,都保存好。"赵山河说,"也许……以后有用。"
***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
"不用谢。"赵山河说,"我们是搭档。"
车停在赵山河家楼下。
"明天见。"***说。
"明天见。"
赵山河推开车门,走进楼道。
楼梯间的灯坏了,黑漆漆的。他摸黑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
林慧的照片。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站在医院门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赵山河坐在床边,拿起照片。
"慧慧。"他轻声说,"我又梦见你了。"
"梦见你倒在雨里,眼睛睁着,看着我。"
"我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你身边。"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眼眶发热。
"这次不一样。"他说,"这次……我一定会抓住他。"
"为了你。为了苏雅。为了所有死去的人。"
他把照片放回床头柜,躺下身。
药瓶就放在枕头边。他伸手摸了一下,没有打开。
闭上眼睛。
雨声从窗外传来,像是某种遥远的哭泣。
他想起苏雅的眼睛。
睁着,望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
想起苏念画里的那道青痕。
想起那个整洁得诡异的房间。
凶手在享受。
享受清理现场的过程。享受他们的困惑。享受……**。
这种人,不会停手。
赵山河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痕。
他想起队长的话。
"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凶手一定会再次作案。
而他,必须在那时抓住他。
否则,还会有更多的苏雅。更多的苏念。更多的林慧。
他不能失败。
凌晨四点,赵山河终于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林慧倒在血泊里,眼睛睁着,看着他。
他跑过去,抱起她。
"山河……"她的声音很轻,"抓住他……"
"我会的。"他说,"我答应你。"
"不要……像我一样……"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却微微上扬。
和苏雅一样的微笑。
赵山河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痛。
他坐起身,额头全是冷汗。
床头柜上的药瓶还在。照片还在。
他拿起药瓶,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片。
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今天不吃了。"他对自己说,"今天……要清醒。"
洗漱,穿衣,出门。
楼下,***的车已经在等了。
"早。"***递过来一杯豆浆,"没睡好吧?"
"还行。"
赵山河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苏念那边。"***说,"我联系了市医院的心理科,徐医生愿意帮忙。"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赵山河点点头,坐进车里。
"先去队里。"他说,"看看指纹比对的结果。"
"好。"
车开向刑侦支队。
晨光中的青城渐渐苏醒。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早点摊冒着热气,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但对于赵山河来说,这是战斗的开始。
凶手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也许正在吃早餐。也许正在睡觉。也许……正在物色下一个目标。
他必须找到他。
在他再次动手之前。
队里,技术员正在等他们。
"赵队,指纹比对结果。"技术员递过来一份报告,"现场提取的十几枚指纹,大部分排除了。还有三枚模糊的,数据库里没有匹配。"
"那枚烟头呢?"
"DNA提取失败。"技术员摇头,"雨水污染太严重。"
赵山河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苏雅的社会关系查了吗?"
"正在查。"技术员说,"她性格内向,社交圈很小。除了同事和学生,几乎不和别人来往。"
"那个小女孩呢?苏念?"
"她父母在外地,已经通知他们回来了。"技术员顿了顿,"赵队,你觉得……她真的看见了凶手?"
赵山河想起那幅画。
那道青色的疤痕。
"她看见了。"他说,"但她太小了,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心理医生的催眠……有用吗?"
"不知道。"赵山河说,"但值得一试。"
下午,市医院心理科。
徐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气质温和。
"苏念的情况我了解了。"她说,"十岁的孩子,目睹亲人遇害,这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能让她回忆当时的情况吗?"赵山河问。
"可以尝试催眠。"徐医生说,"但需要时间建立信任。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回忆创伤性记忆,对孩子来说是二次伤害。"徐医生看着他,"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赵山河沉默了。
"让我想想。"他说。
走出医院,赵山河站在台阶上,点燃一支烟。
***走过来:"怎么样?"
"徐医生说可以催眠,但会伤害孩子。"
"那……"
"让我想想。"赵山河重复道。
他望着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
又要下雨了。
傍晚,赵山河独自来到苏雅家附近。
平房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邻居们还在议论。几个老**坐在门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赵山河走过去。
"大妈,我想问问,苏老师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们互相看了看。
"苏老师人挺好的。"一个老**说,"就是……太孤单了。"
"孤单?"
"是啊,一个人住,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照顾妹妹。"老**叹气,"她父母在外地,一年回来一次。"
"她有没有……追求者?"
老**们摇摇头。
"没听说过。"另一个老**说,"她很少和男人来往。"
"那最近呢?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过?"
老**们想了想。
"有!"一个老**忽然说,"前几天,有个男人来问过路。"
"什么时候?"
"就……上周吧。"老**努力回忆,"下雨天,穿着雨衣,问苏老师家在哪。"
"长什么样?"
"看不清……"老**摇头,"雨太大了,他戴着**。"
赵山河的心跳加快了。
"还有别的吗?"
"没了……"老**说,"就这些。"
赵山河道了谢,走向平房。
警戒线还在,但已经松了。他弯腰钻进去,推开门。
房间里还是昨天那样。整洁,安静,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走进卧室,再次打开衣柜。
那个小箱子还在。他蹲下身,把画纸一张张拿出来。
房子。树木。太阳。姐姐。
还有……那个男人。
每一张画里,都有那个穿雨衣的男人。看不清脸,但右手虎口的青痕……画得很清楚。
苏念不是只看见了一次。
她看见了很多次。
那个男人……来过很多次。
赵山河把画纸收好,站起身。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他望着雨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凶手就在附近。
他在观察。在等待。在享受这一切。
赵山河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会找到你的。"他轻声说,"一定。"
走出平房,雨越下越大。
赵山河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浇在身上。
他想起林慧。
想起她倒在雨里的样子。
想起自己跪在她身边,抱着她,***也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回到车里,***正在等他。
"怎么样?"
"有线索。"赵山河说,"凶手可能来过不止一次。他在观察苏雅。"
"熟人作案?"
"或者是伪装成熟人。"赵山河发动汽车,"先回队里。"
车开向刑侦支队。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赵山河望着前方,眼神坚定。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在哪里。
我一定会抓住你。
为了林慧。为了苏雅。为了所有被你伤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