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把我叫到跟前，开门见山。
“皇上要选妃，你去。替长姐把位置占着，老实当个贵人就行。”
皇上大我二十三岁，嫡母觉得嫁过去是委屈了长姐，便打算拿我去填。
我是庶出，命贱，理应如此。
可圣旨到底不讲道理。
第二天一早，黄绫卷轴铺开：封我为贵妃。
嫡长姐哭着冲进院子：“不是说好贵人吗？怎么成贵妃了？那我怎么办啊？”
嫡母愣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
铺路？路铺好了，只是走的人不是她。
01
嫡母柳氏把我叫到跟前。
开门见山。
“皇上要选妃，你去。”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替你长姐把位置占着，老实当个贵人就行。”
我垂着头，听着自己的命运被安排。
皇上萧彻，大我二十三岁。
听说他性情暴戾，杀伐果断。
嫡母觉得，把金尊玉贵的长姐沈月华嫁过去，是天大的委屈。
于是，她想到了我。
沈月浅。
一个庶出的女儿，命贱如草，理应为家族铺路。
我跪在地上，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衫，刺得骨头生疼。
“女儿……知道了。”
我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嫡母满意地点点头，像是终于甩掉了一个麻烦。
“收拾一下，明天宫里就来人教你规矩。”
她说完，便不再看我一眼，转身扶着丫鬟的手进了内堂。
长姐沈月华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缎，珠翠环绕，衬得她本就美丽的脸庞更加动人。
她走到我面前，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嘴角却藏着笑。
“妹妹，委屈你了。”
“为了沈家，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地上冰冷的青石板。
应该做的。
从我记事起，这句话就一直伴随着我。
长姐的衣服旧了，我应该穿。
长姐不爱吃的点心，我应该吃。
长姐犯了错，我应该去顶罪。
如今，她不想嫁的老皇帝，也应该由我来嫁。
这就是庶女的命。
我回到自己那个破败的小院。
我的生母是个没什么名分的姨娘，早早就病死了。
这个院子，就是我全部的天地。
夜里，风很冷。
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
我想，我这一生，大概也就这样了。
像这枯枝一样，没有开花的机会，只能在寒风中等待凋零。
进宫，或许只是换一个更大的牢笼。
第二天，宫里派来的教养嬷嬷到了。
嬷嬷姓张，一脸严肃，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她教我礼仪，教我规矩。
如何走路，如何说话，如何行礼。
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分毫不差。
错了，就是一戒尺打在手心。
**辣的疼。
沈月华偶尔会来看我。
她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注定好结局的戏。
她对身边的丫鬟说：“你看她，学得还挺像样。”
“不过是个木偶，再像样，也上不了台面。”
丫鬟奉承地笑着：“大小姐说的是，她就是给您占个位置的。”
“等过两年，风头过了，大小姐您再风风光光地进宫，那才是正理。”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
张嬷嬷的戒尺立刻就落了下来。
“贵人专心！”
我咬着牙，忍着痛，重新端稳茶杯。
是啊。
我只是一个木偶，一个替身。
一个用来占位置的工具。
嫡母和长姐的算盘打得真好。
她们以为，一切都会如她们所愿。
她们以为，我沈月浅，会永远任由她们摆布。
夜深了。
我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心，第一次，没有哭。
疼，会让人清醒。
她们要我当个老实的贵人。
那我就当给她们看。
只是，老实人，未必就永远是老实人。
这盘棋，既然已经开局。
执棋的人，可就未必还是她们了。
02
圣旨来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跪在沈府的前厅，身后是沈家一众人。
传旨的太监展开黄绫卷轴，尖细的嗓音在整个大厅里回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嫡母柳氏的嘴角，已经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长姐沈月华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