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爸把那五十万转给你弟了，你做嫂子的别计较。”
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攥着给公公擦身用的毛巾，气得发笑。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房产证原件，也一直压在我柜子里。
他们却已经开始商量，让我和丈夫搬出去，把房子腾给小叔结婚。
一家人？
先把边界说清楚。
1
公公出院那天，婆婆把一家人都叫到了老房子里吃饭。
桌上摆着四凉四热，像是庆功。
我忙了整整九十天，白天上班，晚上陪护，给公公翻身、喂药、接尿袋，手背上还有前几天烫出来的泡。
可我刚坐下，婆婆就先开了口。
“清禾，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爸心里有数。”
我没说话，低头夹菜。
她下一句就变了味。
“老二谈对象谈到节骨眼上，人家女方要看诚意。**这次把手里的五十万先给老二应急，你们做哥嫂的得支持。”
我筷子停在半空：“什么五十万？”
小叔陈志远笑嘻嘻地接话：“嫂子，就是我哥以前说过的那笔存款啊。爸都答应给我周转了。”
我转头看向丈夫陈立。
他避开我的眼神，声音发虚：“爸住院前，卡里有点积蓄，老二这边急，就先拿去用。”
“用？”我笑了，“谁的卡？”
饭桌一下安静了。
我盯着陈立：“那张卡，是不是我每个月打钱进去，让你给爸请护工、买药、做康复的那张？”
公公脸色一僵。
婆婆立刻接过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打钱孝顺老人，不就是给家里用的？现在给你弟办大事，也是家里用。”
“我孝顺老人，和给小叔娶媳妇，是一回事？”
小叔把碗一放：“嫂子，你别说得那么难听。爸的钱，爸愿意给谁就给谁。”
我冷冷看着他：“那是爸的钱？”
陈立终于开口：“清禾，今天爸刚出院，你别闹。”
就这一句。
他没问那五十万怎么没了，没问我知不知道，没问我这九十天怎么熬过来的。
他只嫌我闹。
我把筷子放下，站起身：“行，那就把账摊开说。卡是我办的，密码是爸生日，流水能查。里面一共进了多少钱，花在哪儿，今天谁都别想糊弄过去。”
婆婆脸色顿变：“一家人吃顿饭，你查什么账！”
我看着她：“因为你们已经开始花我的钱了。”
说完，我拿出手机，直接给银行**打了电话，申请调取近半年的明细。
电话接通前，我看见公公猛地把酒杯放下。
他终于慌了。
而我忽然意识到，五十万可能根本不是今天才转走的。
2
银行明细第二天下午就发到了我邮箱。
我在公司茶水间一条条往下拉，手越来越冷。
过去六个月，我一共往那张卡里打了二十八万七千块，用途备注得清清楚楚：住院费、护工费、康复费、营养费。
可真正用于医院和药店的支出，不到十一万。
剩下的大额转账，分了七次，收款人全是陈志远。
最早的一笔，是我开始陪护的第十天。
那天公公还躺在床上，说自己连止疼药都舍不得加量，怕花钱。
我盯着屏幕，胃里直翻。
更让我恶心的是，备注栏里居然写着“家用婚事装修预付”。
我把截图发给陈立。
三分钟后，他回了一句：回家说。
晚上我一进门，婆婆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公公也在，唯独小叔不见人影。
陈立关上门，低声说：“这事我本来想慢慢跟你讲。”
“慢慢讲到房子也腾出去？”
婆婆拍桌子：“你说话别带刺！志远是家里小的，做哥哥嫂子的帮一把怎么了？”
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帮？这是瞒着我，把我给爸看病的钱一笔笔转走。”
公公脸上挂不住：“我又不是不给你还。”
“拿什么还？”
“等志远结婚安稳了，自然会还。”
我盯着他：“爸，我伺候你九十天，不是为了给你儿子腾嫁妆。”
公公脸色一沉：“你嫁进来就是陈家人，别张口闭口你的钱。”
我笑了：“好啊，那咱们就说陈家的账。”
我把第二张截图点开：“住院押金，有十二万是我刷的信用卡。护工请了半个月，你们嫌贵辞了，后面都是我请假陪护。康复器械三万六，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