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那年，我在城中村废品站打工，月薪两千八。
隔壁失明的程爷爷去世前，塞给我一把生锈的钥匙。
我打开他地下室的门，看见满墙发霉的画卷。
直到拍卖行的专家跪在地上哭喊：“这是徐悲鸿的《九州》真迹！”
当年骂我“废品”的亲戚们挤在门外，而我正用手机直播——
“感谢榜一大哥刷的火箭，现在请当年说我配不上他女儿的张总，对着镜头学声狗叫。”
二零二五年七月十六号，是我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天。
热，黏糊糊的热。我穿着那身从**市场咬牙花了一百八买的、唯一能上得了台面的灰色西装，站在“凯旋皇宫”大酒店的金色浮雕大门前。汗已经浸透了衬衫的后背，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羞耻。手里那个用红纸勉强包着的八百块钱，被我的汗攥得有点软了。
里面是我高中同学，不，确切说，是我曾经以为能走下去的女朋友，林薇，和她真正的“良配”——我们班当年家里开厂的富二代赵俊——的订婚宴。
请柬是三天前一个陌生号码发到我那台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的千元机上的，措辞礼貌又疏离：“诚邀陈默先生莅临。”末尾是林薇娟秀的电子签名。我知道这是赵俊的手笔，他喜欢这种把对手踩在脚底还要碾一碾的调调。
去，是自取其辱；不去，是认怂。我选择了前者，可能骨子里那点可怜的自尊还在冒头。
宴会厅里冷气开得足，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是高级香水、脂粉和昂贵食物混合的、令人有些窒息的味道。林薇穿着缀满亮片的银色礼服，偎在西装笔挺的赵俊身边，巧笑倩兮。她比跟我在一起时更明艳了，像一朵被精心供养在昂贵花瓶里的玫瑰。
我尽量降低存在感，溜边走到礼金台。负责登记的是当年班上的文艺委员，现在看打扮也是个阔太。她瞥了我一眼，接过那皱巴巴的红包，手指捏了捏厚度，嘴角几不可察地下撇了一下，用一种拖长了调子的、不大不小的声音念道：“陈默——八百——”
周围几个正在寒暄的、依稀是当年同学面孔的人，话音顿了顿，目光像细密的刷子一样扫过我身上那套廉价的西装和洗得发白的球鞋。有探究，有怜悯，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好笑。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哟，陈默！真来了啊！”赵俊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喜，他搂着林薇的腰走过来，手腕上那块表盘镶钻的腕表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光。“够意思！听说你现在在……呃，那个地方上班？能来就是给我和林薇面子！”
他说了个地名，是那片以脏乱差闻名的城中村，他故意含糊了“废品**站”这几个字，但效果更糟。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
林薇抬眼看了看我，眼神很复杂，有躲闪，有一丝极淡的、可能是我臆想出来的歉意，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彻底的疏离和陌生。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往赵俊怀里靠了靠。
“混口饭吃。”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年轻人，踏实肯干是好事！”赵俊用一种长辈似的口气拍拍我的肩，力道不轻，“慢慢来，总有机会的。哎，对了，王总、**他们在那边，听说你来了，还想跟你叙叙旧呢，都是大老板，说不定能给你介绍点门路。”
他指的方向，是主桌旁边的一圈沙发，几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叼着雪茄谈笑风生。其中两个我认得，是赵俊家的供应商，以前一起吃饭时，没少灌我酒，拿我当笑话逗。
我胃里一阵翻搅。“不用了，我……”
“别客气啊！”赵俊不由分说揽住我的肩膀，半推半搡地把我带过去，“各位老板，看看谁来了？我老同学，陈默！现在在……基层锻炼呢！”
那几个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我，像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哦，小陈啊！”一个秃顶的王总吐了口烟圈，笑了，“听说你在收废品？我那办公室正好有一批旧报纸杂志，回头给你地址，你去拉走，免费送你了，也算支持老同学事业嘛！”
哄笑声大了一些。
另一个**眯着眼：“小陈，你这身行头……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