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乡台前望故乡》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王桂香李建业,讲述了魂归望乡,半生孽缘------------------------------------------,李建业瘦得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连日来被剧痛折磨得昏昏沉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翻涌着灼烧般的腥恶,喉咙一甜,一大口乌黑浓稠的脓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顺着嘴角滚落,淌满衣襟。。,神色平静又沉重。红着眼眶,却半点哭声都没有。,小心翼翼一点点擦去他嘴角、下巴、衣襟上污秽的脓血。,心底百感交集。,李...
一道轻飘飘、毫无重量的魂魄缓缓从破败的躯壳里飘了起来。
他悬浮在半空中,怔怔低下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漠然地看着躺在炕上毫无生气的自己,看着床前一言不发、沉默肃穆的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没有嚎啕,没有落泪,眉眼间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
李建业的魂魄就这般静静悬浮着,像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多时,一阵阴冷的白雾缠绕而来,裹挟着他的魂体,不受控制地往前飘荡。寒风刺骨,雾霭茫茫,不知飘了多久,一座高耸冰冷的青石高台突兀出现在眼前,石面上刻着三个冰冷苍劲的大字——望乡台。
他缓步走上高台,手扶冰凉粗糙的石柱,低头俯瞰。
台面上云雾流转,缓缓铺开,径直跳回一九六三年,大雪漫天的冬夜,他降生的那一天。
……
一九六三年冬,鲁西南李庄,大雪封了天。
后半夜的雪粒子敲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无数只蚕在啃食薄纸。寅时一到,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压下来,把整个村子裹成了一片死寂的白,连狗吠声都被冻得发不出来。
赵庄的接生婆王嫂,是被二哥李建军从热被窝里拽出来的。她裹着件露棉花的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没膝的雪里,手里马灯的火苗晃得厉害,光影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雪地上歪歪扭扭。
“急啥?头胎都没这么赶,这胎还能快到天上去?”王嫂喘着粗气,嘴里喷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前头引路的二哥才八岁,瘦得像根麻杆,却憋着一股蛮劲,回头扯着嗓子喊:“王婶,您再快点!我娘疼得直叫唤!”
一路跌跌撞撞进了**土坯房,一股混杂着血腥、煤灰与灶烟的味道,猛地扑面而来。三间土坯房,堂屋居中,东屋住着爷爷奶奶,西屋便是产房,偏厦子凑合用做灶房,堆着半干的柴火,屋里冷得像冰窖。
母亲躺在西屋的土炕上,身下的旧褥子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嘴唇咬得泛白渗血,每一次阵痛都让她浑身发抖。父亲李铁山蹲在堂屋门槛上,闷头抽着旱烟,他刚从百里外的煤矿赶回来,棉袄上落满积雪,裤脚冻得硬邦邦,雪水在脚边洇出一小片湿痕。
“是个小子,七斤二两,哭声洪亮,将来准是壮实娃!”王嫂麻利地裹好婴儿,在脚心轻拍一巴掌,嘹亮的哭声瞬间冲破屋里的压抑。
这个襁褓里的婴儿,就是刚降生的李建业,也是此刻站在望乡台上,静静旁观一生的魂魄。
父亲抬眼瞥了一下,又低下头通着烟袋,铁丝刮擦铜烟锅的声音刺耳,全程没伸手接一下孩子,眼神里没有半分初得幼子的欢喜,只有对又多一张嘴吃饭的厌烦。
母亲虚弱地睁着眼,气若游丝:“就叫建业吧,李建业,盼着他能建功立业,有个好前程。”
可这话,不过随口敷衍。她的心从头到尾都偏向大儿子,对这个刚出生的老三,从心底淡漠疏离。
从降生的这一刻开始,李建业这一生的委屈与不被偏爱,早就已经注定。
表哥赵德贵是李建业姑姑留下的孩子,无家可归被父亲接来养大。表哥蹲在灶膛前添着柴火,悄悄望向产房,眼底早早生出对这个小表弟的心疼。
屋里再暖的柴火,也暖不透他这一生被偏心对待的寒凉。
父亲磕掉烟锅里的烟灰,望着漫天落雪,只淡淡丢下一句:“后天回矿。”
对于这个儿子,他连多停留几日都觉得多余。
窗外风雪愈发盛大,掩埋村庄,掩埋前路,也掩埋了**从一开始就根深蒂固的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