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最近陷入了很深的困惑之中，她怀疑自己男朋友不爱自己，却又找不到任何明确的证据。
若是把他们之间的经历细数，所有人得出的结论都是李申很好。
他会在下雨天提前叫车到她公司楼下，会记住她随口提过想吃的餐厅然后预定周末的位置，会在每个节日准备恰到好处的礼物——不太贵重以至于让她有压力，但也绝不敷衍。
可是，林乔就是觉得不对劲。
像穿着一条漂亮却扎人的裙子，旁人看来只觉光鲜亮丽，只有自己知道每一刻细微却持续的不适，偏偏这又是条不能脱下来让别人也穿穿看的私人裙子。
一
这天，是他们俩每周一次的日常约会。
午后的阳光洒在咖啡店透明玻璃墙上，光斑在地板和桌面上跳跃，和着轻柔的音乐，一同陷入室内静谧中。
林乔用勺子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勺子不时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响声，她浑然不觉，目光仍落在对面的李申身上。
而李申呢？他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客观来说，李申长得不错，属于那种干净利落的好看，配上总是熨帖的衬衫和一丝不苟的发型，是走在街上会吸引别人目光的类型。
“李申。”林乔轻轻叫了一声。
“嗯？”李申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着看手机时的专注，表情是迅速切换状态导致的短暂空白。
“没什么。”林乔扯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这家店的咖啡不错。”
李申点点头，视线又落回手机，“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
对话到此结束。
林乔重新低下头，看着杯中逐渐消散的奶泡。
“宝宝，你喂我。”
正在这时，后桌传来女生撒娇的声音，千回百转，甜得发腻，能听出来是很刻意的撒娇。
林乔不受控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声音很考验她的面部表情和心理承受能力，作为一个在大街上牵手都会脸红心跳的老古董，她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可她已经转头偷瞄好几次的动作出卖了她——她也只是个俗人，会因这种爱情中的甜腻而羡慕。
她瞥见后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手上打着滞留针，脸色有些苍白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男生声音温柔哄着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蛋糕，等女生拍好照才送到女生嘴边。
唔，她突然想起，这附近好像是有家医院。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花费一下午来一家医院附近的咖啡厅约会啊？
林乔撩起眼皮看了眼对面的李申，心想：“噢，是因为这个男人。”
可这个人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只顾着看手机。
林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满，故意发出声音，“哈，年轻人啊。”
林乔双手交叠在桌上，脸趴在手臂上，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地感慨道。
李申往后看了一眼，不甚在意转回头，继续低头看手机上的资料。
他甚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林乔心里的不满一瞬间转变成了气愤，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一瞬间她到底是气愤这个人对外界的漠视，还是气愤这个人对自己情绪的忽视。
林乔拿起叉子，泄愤般地挖下一大块的草莓慕斯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起来，柔软香甜的口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又令她奇异的冷静下来。
果然，甜品会让人开心。
林乔又安静下来，重新开始打量李申，非常专注，像要透过皮囊看透眼前的人。但李申太过投入工作，对林乔的行为一无所知。
最后林乔得出结论：李申会满足她一切合理的要求，但在此基础上，一点多余的情绪价值他都十分吝啬。
后桌的情侣吃完甜品后起身离开，女生整个人几乎挂在男生身上，两人低声说笑着走出了咖啡店。
林乔目送着他们远去，继续百无聊赖地数着这家店的客流量，数到第45个人时，李申终于放下了手机。
“服务员，打包一份草莓慕斯。”李申点单、结账，动作流畅自然。
走在路上，林乔看着李申手上的打包袋，心中五味杂陈。
李申作为一个男朋友，十分细心，知道她周末晚上肯定懒得出去吃饭，记得给她打包甜点做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