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烛光刚点上，苏晚就收到了丈夫白月光发来的床照，指尖的钻石婚戒冰得扎手。
暗金色的丝绒窗帘被晚风掀了个角，带着巷口玉兰花甜得发腻的香气钻进来，混着餐桌上黑松露蘑菇汤的奶香味，往她鼻腔里钻。暖黄的烛火跳了跳，把她投在墙面上的影子晃得一颤，握着手机的指节先泛起了白，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往胳膊肘爬，像揣了块刚从速冻层拿出来的冰。她还维持着刚才弯腰点蜡烛的姿势，膝头的真丝长裙滑下去一点，露出的小腿肚被夜风扫得发僵，后颈的汗毛不知什么时候竖了起来，细绒绒的一层，沾了点薄汗，凉得她打了个极轻的寒颤。
汤还在冒着细白的热气，她今早特意让助理从进口超市订的散养黑松露，切碎了熬了三个小时，出锅时撒了一点点现磨的黑胡椒，是陆明渊最喜欢的味道。旁边的冷盘是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配了她亲手熬的无花果酱，玻璃餐盘下面垫着的餐垫是她上个月去威尼斯玩的时候带回来的，手工绣的小雏菊，针脚细得要凑很近才能看清。她特意提前三个小时回的家，熨了陆明渊最喜欢的那件银灰色真丝衬衫，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还喷了一点他常用的雪松味香水，此刻那味道正顺着玄关的风飘过来，混着玉兰花的甜，呛得她喉咙发紧。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她眯了眯眼才看清照片里的场景。是陆明渊常去的那个顶层公寓，她上次去送文件的时候还见过床头那盏蒂芙尼的水晶台灯，此刻正泛着冷白的光，落在男人**的后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很清晰，是她摸过无数次的弧度。躺在他身边的女生笑得很甜，发梢染着浅栗色的卷，搭在陆明渊的胳膊上，指尖的指甲油是今年流行的碎钻款，闪得和她指根这颗婚戒一样晃眼。下面配了一行字，字体是粉粉的**体，软乎乎的，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冰：“苏晚姐，明渊说和你结婚只是因为你眉眼像我，你就是个替身而已呀，今天我们要在这边庆祝，就不回去吃你的烛光晚餐啦。”
苏晚的胃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攥住了狠狠拧了半圈，酸水瞬间涌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咽了回去，舌尖尝到一点发苦的涩味。她站直了身子，脚踝处的细高跟踩在羊毛地毯上，软乎乎的，却让她有种踩空的恍惚感。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婚戒内侧的刻痕，那是结婚一周年的时候陆明渊带她去定制的，内侧刻了两个人的名字缩写，LW，陆明渊说，是“晚”的意思，那时候他眼底的笑意太真，她居然就信了。此刻那道浅浅的刻痕磨得指腹发疼，像根细针，一下一下扎着她的皮肤，凉意顺着那点疼往骨子里钻，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不是气的，是觉得荒谬。
哦，原来三年婚姻，她不过是个替身。
墙上的欧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秒针跳了十二下的时候，她听见了玄关开门的声音。不是陆明渊，是她特意订的红丝绒蛋糕送来了，配送员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脸上挂着职业的笑，手里的蛋糕盒系着酒红色的丝带，上面插着的小牌子写着“结婚三周年快乐”，字是她上周特意让蛋糕店老板手写的，圆滚滚的，很可爱。她接过蛋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配送员的手，对方啊了一声，说女士您手怎么这么凉，要不要喝点热水？苏晚摇了摇头，给了对方两百块小费，关上门的时候，听见配送员在外面小声说，真是人美心善，她老公肯定很幸福吧。
幸福两个字像个耳光，啪地一下甩在她脸上，疼得她耳膜嗡嗡响。她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烛火跳得更欢了，把蛋糕上的水果映得发亮，草莓是她早上刚挑的，颗颗饱满，带着新鲜的白霜。她突然觉得很饿，是那种空落落的饿，从胃里蔓延到心口，堵得她发慌。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动物奶油的甜和红丝绒的微苦混在一起，她嚼了两下，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进了蛋糕盒里，砸在奶油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坑。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抖，握叉子的手攥得太紧，指节泛着青白色。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陆明渊，是在一个商业酒会上，她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