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将亲生儿子养得骄纵跋扈，将继子踩在脚下作践。
十年后，亲儿子成了斗鸡走狗的废物。
继子却成了名满京城的状元郎。
他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将亲儿子打断了腿，丢进柴房。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你敢！我是**！”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娘，别急。”
“弟弟不懂事，我这个做兄长的，替您管教他。”
“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01
我儿子裴珩的腿是被裴锦打断的。
就在靖安侯府的正厅里，当着满院子下人的面。
裴锦刚中了状元，换上一身簇新的官袍，前途无量。
他那张脸和他死去的娘一样，总是挂着温和无害的笑。
可脚下的力道，半分没收。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裴珩躺在地上，抱着腿，疼得满地打滚，一张俊脸惨白如纸。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把他护在怀里，指着裴锦的手都在抖。
“裴锦！你敢动他！我是**！”
裴锦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用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灰尘的靴面。
“娘，您别急。”
他声音还是那么温润，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弟弟不懂事，整日斗鸡走狗，败坏侯府名声。我这个做兄长的，替您，也替父亲管教他。”
他弯下腰，看着我，笑意更深。
“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这话听得我浑身发冷。
十年了。
我故意将亲儿子裴珩养成一个废物。
****，样样精通。
我让他把整个京城的纨绔子弟得罪个遍。
我让他成了靖安侯府最大的笑话。
而裴锦这个我名义上的儿子，我姐姐留下的种，我踩着他，作践他，把他逼去最苦的边城书院。
可他还是爬回来了。
带着状元的功名，带着一身的荣耀，还有……一身的怨恨。
“管教？”我尖叫起来，像个市井泼妇，“你******！也配管教我的儿子！”
我抱着裴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啊！这天杀的**要你的命啊！”
下人们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想笑又不敢笑。
他们都习惯了。
这十年来，我就是这么一个疯疯癫癫、不明事理的侯夫人。
为了亲儿子，什么体面都不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靖安侯裴渊，我的丈夫，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裴珩一眼，径直走到裴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好。身为长兄，理当如此。”
裴锦躬身行礼：“父亲谬赞了。只是弟弟还小，锦儿怕下手重了，母亲心疼。”
裴渊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把他教成什么样子！如今阿锦回来帮你管着，你该偷笑了！”
我的心，像被泡进冬月的冰水里。
我看着裴渊，看着他对我这个妻子的冷漠，对裴珩这个儿子的无视。
又看着他对裴锦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器重。
很好。
真的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哭嚎得更大声了：“裴渊！你没良心！珩儿也是你的儿子啊！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打自己的亲骨肉！”
“住口！”裴渊大怒，“阿锦是你姐姐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什么外人！”
我就是要这句话。
我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裴锦。
他的脸上，果然闪过一点得意和快慰。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他一回来，就夺走了我儿子的一切，也夺走了我的靠山。
他不知道。
这场戏，我唱了十年。
现在，终于等来了最重要的那个角儿。
戏才刚刚开场。
裴渊懒得再看我一眼，直接吩咐下人：“把二少爷抬回房去！请大夫！”
然后又温和地对裴锦说：“阿锦，你刚回来，一路辛苦了。去跟你祖母请个安，然后来书房，为父有话跟你说。”
“是，父亲。”裴锦恭敬地回答。
经过我身边时，裴锦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娘，弟弟的腿，以后怕是走不快了。您可要……好好照顾他。”
那声音，温柔得像**间的呢喃。
也恶毒得像地狱里的诅咒。
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