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吊牌没剪
“房产中介吗？城南那套婚前房，我要挂出去。”
电话那头愣了下。
“女士，您确定吗？现在**挺快的。”
“确定。”
我看着电梯口那条牛仔短裤。
八百块。
我在服装厂流水线站了三个月，才舍得买。
吊牌挂在她大腿边，一晃一晃。
像扇我的脸。
贺然脸色变了，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林晚，你闹什么？”
我往后退一步。
“卖房。”
“那是我们住的房子！”
“婚前我的。”
他噎住。
旁边那个女生还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甜。
“嫂子，你别误会，我刚来这边，然哥看我没衣服穿，才帮我的。”
她叫宋知夏。
贺然的初恋。
我以前只在他老同学的朋友圈里见过她。
照片里她穿白裙子，站在桂花树下。
贺然每次看到，都会停很久。
我问过他。
他说：“老同学而已，你别小心眼。”
现在这个老同学穿着我的短裤，踩着细高跟，手腕上还挂着我上个月新买的帆布包。
我盯着那个包。
“包也是没衣服穿？”
宋知夏低头看了眼，笑。
“然哥说你平时上班用不上，放家里也是落灰。”
贺然皱眉。
“林晚，差不多行了，一个包一条裤子，你要多少钱我转你。”
我问他：“贺然，你知道我工资多少吗？”
他不耐烦。
“三四千吧。”
“三千一。”
我说：“扣完房贷，水电，给**买药，给你弟交培训费，我每个月剩不到三百。”
他脸上闪过一点尴尬，很快又硬起来。
“我不是也在努力吗？”
宋知夏马上接话。
“嫂子，男人压力也很大的，你别把钱看得太重。”
我笑了。
“你穿着我三个月工资买的短裤，劝我别把钱看得太重？”
她脸色一僵。
周围有人看过来。
贺然压低声音。
“林晚，你别在外面丢人。”
我点点头。
“行，回家说。”
他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对着电话说：
“中介，你现在能来拍照吗？我人在商场，二十分钟后到家。”
贺然脸都黑了。
“你疯了？”
我挂断电话。
“还没。”
“等我真疯的时候，你就不会站着跟我说话了。”
我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宋知夏还靠在贺然身边。
她嘴角翘着。
像赢了。
我看着门缝里贺然慌乱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
他握着我的手说：
“晚晚，等我出人头地，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那时我信了。
现在我只想把房子卖掉。
把他从我的生活里清出去。
第二章：你又不怎么用
我回到家时，中介已经在楼下等。
贺然追上来，挡在门口。
“林晚，你别逼我。”
我拿钥匙开门。
“让开。”
“这房子虽然是你的婚前财产，可我们结婚三年了，我也有份住。”
“所以我通知你搬。”
他脸涨红。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我看着他。
“今天才想明白。”
门打开。
屋里很乱。
沙发上有他的袜子，茶几上有外卖盒，厨房水池里泡着碗。
我的生活一直像这间屋子。
我拼命收拾。
他拼命弄脏。
中介进门拍照。
贺然跟在后面，嘴里不停。
“别拍卧室。”
“厨房也别拍。”
“这房子现在不方便卖。”
中介看我。
我说：“都拍。”
贺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林晚，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甩开。
“你脸挺大，不用我给。”
中介低头装没听见。
我进卧室，打开衣柜。
左边是我的衣服。
少了一半。
我最贵的一件米色风衣不见了。
一瓶没拆封的精华也没了。
还有我攒积分换的香水。
我站在柜门前，手指一点点攥紧。
贺然跟进来。
“你找什么？”
“我的风衣。”
他眼神飘了下。
“知夏面试没衣服，我借她穿两天。”
“精华呢？”
“她脸过敏，先用一下。”
“香水呢？”
他烦了。
“你平时又不怎么用，放着也是过期。”
我看着他。
以前他也这么说。
我买件新裙子，他说你上班穿工服，用不上。
我买口红，他说车间灰大，涂给谁看。
我买护手霜，他说你手都粗了，涂也白搭。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