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注意到那条规则，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凌晨。
加班到深夜，末班车早已开走。我站在空荡荡的地铁站里，正准备掏出手机叫车，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声音。
我抬头看站台上方的时刻表。屏幕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按照正常逻辑，这个时间不应该有列车。
但那列地铁就这样开了进来。银白色的车身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车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空无一人的车厢。
我当时太累了，累到没有多想。腿一抬就走了进去。
直到我看到车门旁贴着一张A4纸，上面用黑体字打印着一行字：
“请勿在第三节车厢停留超过三十秒。”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表。从我上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五秒。
列车开始加速。
而我，正站在第三节车厢的中间位置。
第一章 消失的乘客
01
我叫林远，三十二岁，在城南的一家科技公司做后端开发。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作，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
直到那个凌晨。
我至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地铁站。也许是连续加班一周后的恍惚，也许是被deadline逼得脑子短路。
总之，当我看到那列不该出现的列车时，疲惫让我的警惕心降到了零。
我甚至没有注意到车厢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
直到我看到那张A4纸。
三十秒。我已经超过了三十秒。
我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离开第三节车厢。但就在这时，列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我伸手扶住旁边的扶手稳住身形，却发现车厢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一明一灭之间，我看到车窗外的景象变了。
不是普通的地铁隧道，而是一片漆黑。黑暗中有无数道光带飞速后退，那些光带像是城市的夜景——高楼的轮廓、霓虹灯牌、川流不息的车流。
但这些画面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
不是隧道的白，是那种让人眼睛发痛的、空洞的、没有边际的白。
我慌了。
我开始拍打车门，但车门纹丝不动。我又去按紧急通话按钮，按钮陷下去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低头看表。
三点二十一分。
从三点十七分到现在，只过了四分钟。但那四分钟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对世界的认知。
就在这时，车厢尽头的灯熄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急促而恐惧。
然后我看到了第三节车厢的尽头，有一扇门。
那扇门是关着的，门框上刻着一行字。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我勉强辨认出那些字迹：
“违反规则者，将被规则清除。”
清除？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列车的灯光突然恢复正常。窗外的白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隧道墙壁。
列车减速，停靠在一个陌生的站台。
我抬头看站名。
“终端站。”
这个站名让我浑身发冷。我在这座城市坐了十几年地铁，从来没听说过有叫“终端站”的地铁站。
车门打开。我几乎是逃一样冲了出去。
站台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照着灰白色的地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像是消毒水，又像是更古老的东西。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站台的另一端，那里有一道向上的楼梯，楼梯口透着一丝微弱的光。
我跑上去，推开一扇门。
然后我僵住了。
我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路灯、梧桐树、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我回头看那扇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地铁9号线 终端站 出口。”
9号线？9号线是环线，终端站只有两个，哪里有什么凌晨三点才出现的站台？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三点二十二分。
从上车到出站，一共五分钟。但那五分钟里，我明明经历了一场噩梦。
不对。
我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我上了那节列车，看到了那张规则。我超过了三十秒的限制。列车开始加速，灯光闪烁，窗外出现了奇怪的景象。
最后，列车把我带到了这个叫“终端站”的地方。
然后呢？我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