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让我给白月光输血
沈知意捏着刚打印出来的**通知书，指尖凉得像冰。
****，字字诛心——扩张型心肌病终末期，左心室射血分数低于20%，预估剩余生存期不超过3个月。
她只剩三个月的命了。
还没等她把通知书塞进包里，手机就炸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本就抽痛的心脏猛地缩紧——顾晏辞。
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压着喉咙里的腥甜，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晏辞，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苏清然贫血住院，你立刻来市中心医院给她输血。你和她都是RH阴性血，别耽误时间。”
沈知意的喉咙像被滚烫的水泥堵住，她哑着嗓子，几乎是哀求：“晏辞，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我的心脏——”
“够了。”
顾晏辞直接打断她，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沈知意，你装病博同情这套把戏玩了十年，不腻吗？不就是输点血，死不了人。输完我让财务给你打一百万，别拿这种事跟我讨价还价。”
一百万。
十年的掏心掏肺，在他眼里只值一百万。
她这条快要走到头的命，在他眼里，连一百万都不值。
沈知意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苏清然娇弱的哭腔：“晏辞，我头好晕，好难受……”
“乖，别怕，我马上陪你。”顾晏辞的声音瞬间软下来，温柔得能掐出水，转头对着电话扔下最后一句冰冷的命令，“半个小时之内到，别让我派人去请你。”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刺得沈知意耳膜生疼，她低下头，剧烈地咳了两声，摊开的手心里，全是细密的血丝。
她还是把**通知书叠好，塞进了包的最深处。
还是去了。
市中心医院的采血室里，沈知意坐在冰凉的椅子上，粗长的针头扎进她细瘦的胳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一点点流进血袋里。
一百毫升。
两百毫升。
三百。
四百。
护士拔针的瞬间，沈知意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在走廊里站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稳住晃悠的身体。
路过VIP病房门口时，她听见了顾晏辞的声音。
那个对她永远只有冷言冷语的男人，此刻正坐在苏清然的床边，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别担心，血已经够了，不会有事的。她的命不值什么钱，你的身体最重要，好好休息。”
沈知意靠在墙上，低垂着眼，睫毛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没进去。
转身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十月的冷风裹着秋雨扑面而来，沈知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一甜，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掌心里是一口殷红的血。
血滴渗进包里，染红了那张**通知书上，“剩余生存期不超过3个月”那行字。
手机又响了。
是心外科的温景然医生，她的主治医师。
“沈知意小姐是吗？你的会诊结果我拿到了，必须立刻住院！”温景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我问了采血室，你今天去献血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这样折腾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别说三个月，你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他要订婚了，让我亲手设计婚戒
沈知意最终还是没去见温景然。
她挂了电话，回到顾氏集团，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把嘴角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用厚厚的粉底盖住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然后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不只是顾晏辞见不得光的秘密**。
还是他随叫随到的特助。
这十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情绪的工具。白天给他处理公司所有烂摊子，晚上在他需要的时候暖床，全年无休，连工资都没多拿过一分钱。
顾晏辞坐在办公桌后，头都没抬，随手扔给她一份文件。
“我和清然的订婚宴在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定在君悦酒店。这是她喜欢的风格，你按照这个设计订婚戒指，婚庆全流程你来对接，必须办得让她满意。”
沈知意拿起那份文件，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