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拿着我的准考证。
“改好了，就这个学校，听姐的没错。”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被篡改的志愿栏——京华大学，金融系。
我原本填的是本市的江城师范学院。
“姐，你疯了吧？京华大学？我五百八十三分，够得着吗？”
苏婉笑了一下，把准考证拍在桌上。
“够不着也得试试，万一呢？填江城师范多没出息，咱妈都说了，女孩子当老师有什么意思。”
我正要把鼠标移回去改掉，一行半透明的荧光字从空中飘过来。
快改，你的分数刚好可以被京华大学录取。
我手僵在鼠标上。
什么东西？
我眨了眨眼，那行字还在，缓缓往左飘，像视频网站上的弹幕。
又一条飘过来。
苏婉故意改的志愿，她以为京华大学今年分数线至少六百二，想让你滑档。
我后背一阵发凉。
扭头看向姐姐。
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又一条弹幕飘过。
今年京华大学金融系扩招，分数线会降到五百八十一，她不知道。
我的手从鼠标上收回来。
“行，那就听姐的。”
苏婉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么听话？”
“你是我姐，你还能害我？”
她笑了。
“那当然。”
我看着她转身出去的背影，又一条弹幕飘来。
她出门就要给周阿姨打电话，说你志愿填了京华大学，肯定会滑档，到时候她女儿周思琪就能顺利补录江城师范的公费名额。
三秒后，门外传来苏婉的声音。
“周阿姨，事办好了，我妹填了京华大学……对，五百八十三，肯定没戏……放心吧。”
一字不差。
我盯着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弹幕，心跳快了两拍。
这到底是什么？
我挥了挥手，手穿过弹幕，什么也没碰到。
又一条飘来。
你不是在做梦，以后你会习惯的。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妈推门进来。
“念念，你姐说帮你改了志愿？改的什么？”
“京华大学。”
妈皱眉。
“京华大学？你那分够吗？”
“够不够的先报着呗。”
“你姐可是为你好，她在省城上了三年大学，比你懂。”
一条弹幕飘过。
**不知道苏婉改志愿的真实目的，她是真觉得苏婉为你好。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听姐的。”
妈满意地走了。
我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京华大学，金融系。
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今年分数线五百八十一，我五百八十三，刚好压线。
如果弹幕说的是假的——我滑档，错过江城师范的公费名额，复读一年。
我闭上眼。
赌一把。
七天后。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我正在厨房洗碗。
苏婉坐在客厅刷手机，妈在旁边剥毛豆。
“出了！”苏婉喊了一声，“念念，你的录取结果出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我擦干手走出去。
苏婉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是笑的。
她以为我滑档了。
“让我看看。”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苏念，京华大学金融系，录取。
一条弹幕从手机上方飘过。
看她的脸。
我抬头。
苏婉的笑凝在嘴边，像被人按了暂停。
“录……录上了？”
“嗯，五百八十三，刚好压线。”
妈凑过来看了一眼，一巴掌拍在桌上。
“京华大学！我闺女考上京华大学了！”
苏婉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两下。
“今年分数线怎么这么低？”
“扩招了呗。”我把手机还给她，“姐，谢谢你帮我改志愿。”
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又一条弹幕。
周思琪的妈妈三分钟后会打电话来。
我回厨房继续洗碗。
三分钟后，苏婉的手机响了。
她走到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见。
“周阿姨……我也没想到今年扩招了……对，她真的录上了……”
弹幕飘来。
周思琪五百七十九分，比你低四分，原本你的江城师范公费名额就是留给她的。现在你被京华录取，江城师范名额没人要，她也不够京华的线，她只能去三本。
我看着洗碗池里的泡沫。
姐姐用我的前途给别人做人情，结果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