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危机下的直播首秀
沈逸辰是被一支毛笔戳醒的。
不是那种轻轻戳，是有人把毛笔塞到他手里，然后用力按下他的头，逼他在一份文书上签字。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穿着一身明**的寝衣，趴在一张雕花书案上，面前是一份写满字的绢帛。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太监，老太监的手正按着他的后脑勺，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污垢。
“殿下，您就别挣扎了。赵大人说了，这字您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咱们大梁就剩这点家底了，不卖矿，上哪儿找粮食去？”
老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在耗子尾巴上抹了油，刺得沈逸辰耳膜疼。
沈逸辰的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大堆不属于他的记忆，像被人硬塞了一个U盘，数据太多，撑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穿成了大梁国太子沈逸辰，十九岁。大梁国是夹在两个大国之间的小国，穷得叮当响，国库只剩三个月存粮，军队半年没发军饷，士兵们穿的盔甲都是纸糊的——不对，纸糊的都比他们穿的好。百姓开始逃亡，有门路的往邻国跑，没门路的往山里钻。朝堂上大臣们天天吵架，吵完回家继续往自己家搬东西。
面前这份文书，是把大梁仅剩的两座铁矿卖给邻国，换三个月粮食。三个月之后呢？再卖什么？卖人？
“签***。”沈逸辰一巴掌拍开老太监的手，把绢帛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撕成了两半。
“撕拉”一声，绢帛变成两片，飘落在地上。老太监傻了，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门外几个等着看戏的大臣也傻了，手里的茶碗“哐当”掉在地上。
沈逸辰站起来，走到门口。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对着外面站着的文武百官说：“不卖矿。我们卖布。”
满朝哗然。户部尚书赵大人站出来，五十多岁，肚子比孕妇还大，脸上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殿下，库房里的布匹积压了三年，足足两万匹，堆在那里都发霉了！老鼠都在布堆里做窝了！根本卖不出去！邻国的布比咱们的好，还比咱们的便宜，谁买？”
“我卖。”沈逸辰说，“三天后，城门口，你们等着看。”
回到寝宫，他叫来自己的贴身太监小九。小九是个机灵的少年，十五六岁，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珠子转得飞快，像两颗黑葡萄，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小九，库房里有多少布？”
“回殿下，两万三千匹。大部分是三年前织的，堆到现在，有的都长毛了。前天我去看了，那味道，啧啧……”小九捂着鼻子，表情夸张。
“全搬出来。还有，去找几个会画符箓的道士来，我要改良‘千里映像术’。”
小九愣了，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大：“殿下，您要那个干嘛？那个术法是用来打仗传递军情的，费灵石得很，上一次就得一百块灵石。”
“直播。”沈逸辰说，“不对，用你们的话说，叫‘幻影传声卖货’。灵石的事你别操心，我自有办法。”
小九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去办了。他找来了三个宫廷道士，一个个白胡子飘飘，仙风道骨。沈逸辰跟他们讨论了三天，终于在原有术法的基础上改良出了一个“平民版”——用一百块灵石减少到只用十块，画一次符能用一个时辰，而且画面比原来还清晰。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老道士忍不住问。
“卖东西。把东西卖到全大梁，全**。”沈逸辰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道长，您以后就是我的技术总监了。月薪二十块灵石，干不干？”
老道士没听懂“月薪”是什么，但听到“二十块灵石”就拼命点头。
三天后，城门口搭起了一个高台。台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白布，白布旁边站着沈逸辰和小九。台下乌泱泱挤满了百姓，从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还有看热闹的文武百官，连赵大人都来了，抱着胳膊准备看笑话。
沈逸辰深吸一口气。他在现代直播过无数次，但那时候至少有灯光、美颜、提词器、场控。现在面前是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古人，眼神里有好奇，有不信任，有同情，就是没有期待。
他催动改良后的符箓。白布上亮起画面——画面里，他穿着龙袍，站在一堆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