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住院94天，老公一次都没来看过。
每次我打电话让他来，他不是加班就是应酬，要么就是“**又不是什么大病，住几天就好了”。
94天。
我妈做了两次手术，下了三次**通知书。
我一个人签的字，一个人守的夜，一个人在走廊里蹲着掉眼泪。
徐正浩一次都没出现过。
半年后。
婆婆赵玉珍下楼梯崴了脚，小腿骨裂，住进了市中心医院。
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徐正浩的微信：老婆，我妈住院了，你赶紧来医院照顾一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三分钟。
又来了一条：骨科楼403，你顺路买点排骨，我妈想喝汤。
再一条：怎么不回消息？我跟你说话呢。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会开完，又多了七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点开，徐正浩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姜念溪，你到底来不来？我妈都疼成那样了，你当儿媳妇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关掉语音，给他回了三个字。
“不方便。”
电话立刻打过来了。
“什么叫不方便？我妈住院你说不方便？”
我靠在椅背上：“我在加班。”
“加班重要还是我妈重要？”
“你觉得呢？”
那头顿了一下。
“姜念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妈住院94天的时候，你也在加班。”
“你又翻旧账？那时候我确实忙——”
“你现在也确实忙，忙着给**炖排骨汤。”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三次，我按掉，调成静音。
下班的时候，手机里多了二十几条消息，大部分是徐正浩的，还有三条是小姑子徐美琳的。
徐美琳的消息更直接：嫂子，我妈住院了你知道吗？你是不是不打算来了？我哥说你在加班，什么工作比婆婆住院还重要？
我一条都没回。
开车到了我妈家楼下。
半年前出院后，我妈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每天下班都会过来看看她。
上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婆婆赵玉珍亲自打的。
“念溪啊，妈摔了，腿疼得厉害，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她声音倒是和气。
“妈，我今天确实走不开，明天我去看您。”
“明天？”赵玉珍的语气变了，“你公公在外面出差，你小姑子带着孩子也忙，就正浩一个人在医院守着，他明天还要上班——”
“那让他请假。”
“什么？”
“我说，让他请假。我妈住院的时候，我请了三个月的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念溪，你这是跟妈置气呢？”
“没有，我在说事实。”
“**住院那会儿，我身体也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也身体不好，去不了。”
赵玉珍没再说话。
我挂了电话，上楼。
推开门，我妈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我进来，她笑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早点下班了。”
我把买的水果放下，去厨房给她热饭。
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一直在震。
我妈看了一眼：“你手机响了。”
“嗯，不重要。”
饭热好，我端出来。
我妈吃饭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看着她。
她瘦了很多。
94天的住院，两次手术，她整个人缩了一圈。
出院的时候，她才九十二斤。
我鼻子有点酸。
那94天里，我最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徐正浩在干什么？
有一次我实在扛不住了，凌晨三点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替我守一会儿，我太困了。
他说明天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然后挂了。
第二天我从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醒来，脖子僵得转不了。
我爸走得早，就我一个女儿。
嫁给徐正浩的时候，我妈不太同意。
她说这家人看着精明，怕我吃亏。
我没听。
现在想想，我妈看人比我准。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给我妈做早饭。
徐正浩直接打到了我妈家的座机上。
我妈接的。
“正浩啊……嗯……好，我让念溪接。”
我妈捂着话筒看我：“正浩说**住院了，让你去医院。”
我擦了擦手，接过电话。
“说。”
“姜念溪，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在医院守了一整夜，腰都直不起来了，你连个面都不露？”
“你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