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 18 个菜的清单，我冷笑一声。
“每年排挤我，还当免费厨子？”
婆婆语音轰炸：“年夜饭你必须做，全家等着呢！”
我关机上车，直奔娘家。
除夕夜，婆家冷锅冷灶。
婆婆打电话大骂：“死哪去了！”
我笑：“在娘家吃现成的，您慢慢等吧。”
01 十八道菜
手机屏幕亮着。
家庭群里，婆婆刘玉梅发来一张图片。
一张手写的菜单。
顶头是四个大字：年夜饭单。
我往下看。
清蒸石斑鱼。
白灼基围虾。
红烧狮子头。
梅菜扣肉。
蒜蓉粉丝蒸扇贝。
……
我一字一句地数着。
整整十八道菜。
从天上飞的，到水里游的，再到地上跑的。
几乎涵盖了全家老小每一个人的口味。
唯独没有我爱吃的。
哪怕一道。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小姑子姜玲第一个冒出来：“妈你太厉害了！我最爱的糖醋排骨！”
后面跟着一个“比心”的表情。
远房的表嫂跟着附和：“阿姨辛苦了，想得真周到。”
几个侄子辈的也发着流口水的表情包。
一片其乐融融。
仿佛已经围坐在了热气腾腾的饭桌前。
只有我，手机屏幕前的我，胃里一阵冰冷。
他们以为这菜单是婆婆写的。
他们以为那些菜会从天而降。
只有我知道，这张菜单真正的执行者是谁。
是我，许静。
姜家五年，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
我盯着那张菜单，忽然就笑了。
笑得无声，也无息。
结婚第一年，我说我喜欢吃辣，川菜做得好。
刘玉梅当着亲戚的面说：“小地方来的人，口味就是上不了台面。”
从那以后，我家的餐桌上再没出现过一粒辣椒。
第二年，我挺着孕肚，想喝一口热汤。
姜赫，我的丈夫，把最后一份乌鸡汤盛给了他妹妹姜玲。
他说：“玲玲上班辛苦，需要补补。”
我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第三年，孩子过周岁，我忙了一整天，做了十二道菜。
饭桌上，刘玉梅把最大的鸡腿夹给了孙子，转头对我说：“你去厨房把碗刷了，待会儿切水果，别在这里碍地方。”
**年，也就是去年。
年夜饭的桌上，姜赫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升职了。
大家举杯庆祝。
刘玉梅红光满面，拉着姜赫的手说：“我儿子就是有出息，不像有些人，天天待在家里，只会花钱。”
我知道，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五年。
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朋友，我的爱好。
换来的，却是年复一年的排挤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他们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
一边又从骨子里看不起我这个“家庭主妇”。
现在，又是这十八道菜。
像一道催命符。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刘玉梅的语音消息。
我点开。
尖锐又饱含命令的嗓音炸开。
“许静！菜单看到了吧？明天早点去菜市场，把这些菜都买齐了！”
“别买不新鲜的，也别缺斤少两，大过年的，全家人都等着你这顿饭呢！”
“这可是我们姜家的传统，你作为儿媳，必须做好！”
语音一共五十九秒。
没有一秒是多余的废话。
全是命令和要求。
我听完，关掉。
面无表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
几件换洗衣物。
我的证件。
还有一本藏在最深处的笔记本。
我没有丝毫犹豫。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像是给过去五年的生活画上一个句号。
我拿出手机。
在那个热闹非凡的家庭群里，我没有回复一个字。
而是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拉着箱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十五分钟后。
我没有开车回几十公里外的娘家。
车子停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楼下。
我走进预定好的包间。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他站起身，朝我微微点头。
“许女士。”
我坐下，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王律师，都准备好了吗？”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沉稳。
“都准备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查清了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