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回来了。”
“所以，苏念，我们结束吧。”
江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好坏。
他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向来漫不经心的英俊脸庞。
苏念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看着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落在他身上。
她点了点头。
“好。”

一个“好”字，轻飘飘的，砸在奢华包厢的地毯上，没激起半点回响。
江澈夹着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预想过苏念的反应，可能会哭，会闹，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红着眼眶问他：“阿澈，你不要我了吗？”
然后他会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会因为她那张与林晚晚有七分相似的脸，而心软片刻，丢下一张没有上限的黑卡，或者一个奢侈品新款，哄她几天。
可她没有。
她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江澈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摁灭了烟头：“你没什么想说的？”
苏念抬起脸，那张他看了三年的脸，此刻在灯光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依旧是漂亮的，温顺的，但那双总是盛满对他的爱慕和依赖的杏眼，此刻清澈得有些过分，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
“说什么？”她反问，“恭喜你？”
江澈被她堵得一滞。
苏-念站起身，动作很轻。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是江澈最喜欢的款式，因为林晚晚也喜欢穿白色。
她抬手，解开了脖子上那条名为“星辰”的钻石项链。
这是上个月他为了安抚她，随手拍下来的，价值八位数。当时苏念高兴得抱着他，踮起脚亲了他一下，说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现在，她把这条“最好的礼物”轻轻放在了桌上，推到他面前。
“你的东西，还给你。”
接着，是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耳朵上的钻石耳钉，甚至还有她包里那张江澈给她的副卡。
一件一件，被她整齐地摆在桌面上，在水晶灯下闪烁着冰冷昂贵的光。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自己的小包，转身就要走。
“站住！”江澈终于无法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平静，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苏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几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欲擒故纵？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留下你？”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苏念手腕生疼。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蹙起眉，委屈地喊疼。
可现在，她只是垂下眼帘，看了看他紧抓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开口。
“江先生，是你说的结束。”
“三年来，我扮演林晚晚的替身，随叫随到，听话懂事。你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你让我用什么香水，我就用什么香水；你甚至不许我剪短发，因为她说长发好看。”
“我做得够好了吧？”
“现在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识趣地退场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温软的，但每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江澈的心上，不深，却密密麻麻地疼。
他从未听过苏念用这种条理清晰、近乎冷酷的口吻和他说话。
“你……”江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手。”苏念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江澈的好友赵恒探进头来，嬉皮笑脸地喊：“澈哥，弟兄们都等着呢，晚晚也到了，你怎么还……”
他的话在看到包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时，戛然而止。
特别是看到苏念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江澈铁青的面孔时。
赵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知道林晚晚回来了，也猜到江澈会和苏念摊牌。在他看来，苏念这个替身，当得也够本了，跟着江澈三年，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现在拿一笔分手费走人，是最好的结局。
“那个……苏念也在啊。”赵恒干笑两声，想打个圆场，“正好，晚晚回来了，大家一起聚聚，都是朋友嘛。”
“朋友？”苏念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讥诮。
她终于用力，甩开了江澈的手。
“赵少说笑了，我怎么配和林小姐做朋友。”
她转向江澈，最后看了他一眼。
“江澈，祝你和林晚晚，百年好合。”
说完，她再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