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跟我恋爱七年。
答应嫁我那天，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
可婚礼前一周，她弟砸了客户的车。
许家全家逼我去认。
“男人就该替未来小舅子担事。”
我刚扛下来，她又要我婚房加她名字，说没安全感。
直到婚礼当天。
我穿着新郎西装站台上，听见她对主持人说。
“先别急着交换戒指，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这种只会惹麻烦的男人。”
我这七年，不是谈恋爱。
是给他们一家当祭品。
1
婚庆厅的灯打的极亮。
亮的晃眼。
地上铺着新红毯，两边假花散发着冲鼻的塑料胶水味。
我站台上试走位，低头扯了扯西装袖口。
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舞台正中央，摆着我和许妍放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她靠着我肩膀，笑的甜。
我也笑的实。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七年。
我以为，终于要有个家了。
“新郎，看前面！”
主持人在台下挥手，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空荡的宴会厅。
“新郎别老低头，结婚得精神点，挺胸抬头！”
我赶紧直起腰，朝着空荡荡的宾客席挤出一个笑。
再熬几天。
等婚礼办完，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应该就稳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连震三下。
我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两个字。
许妍。
刚滑开接听键，她那边发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没头没尾。
“陈渡，你快来***。”
我后背的肌肉一下绷紧，喉咙发干。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除了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嘈杂的人声。
许妍咽了口唾沫，颤着声说。
“许航。。。许航喝了点酒，和人起了冲突。”
我还没问清到底跟谁冲突，人有事没事，电话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声。
是许妍**，王琴。
“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你让他快点过来！一家人磨蹭什么！”
王琴拔高的嗓门震的我耳膜疼。
电话被挂断。
我攥着手机站原地，脑子嗡嗡响。
旁边的婚庆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空首饰盒，客气的问。
“陈先生，咱们要不要再试一遍交换戒指的流程？刚才您走位的定点还有点偏。”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烦躁。
但还是强压着情绪，跟负责人说了句“抱歉，有点急事”。
然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
傍晚的城市，风闷。
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我站楼下拦车，刚好赶上晚高峰。
路边的车流堵成一长串，红色尾灯连成一片，喇叭声此起彼伏，吵的人心慌。
车开的很慢，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我低头看了五次时间。
离彩排结束的时间过去很久了。
群里伴郎还在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喝一杯，我没心思回。
赶到***大厅时，天已经黑透。
大厅的白炽灯光很硬，照的人无处遁形。
墙边靠着几张蓝色塑料排椅，空气里混着劣质**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许妍正坐排椅上，一看见我推门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上来。
她眼圈通红，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她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抓的极紧，指尖冰凉。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了角落里的许航。
他头发乱的像鸡窝，右边脸颊有道明显的擦伤，衣服扣子也扯掉一颗。
脚边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整个人缩在那儿装死。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反握住许妍的手，压低声音问。
许航低着头不吭声，不敢看我。
王琴倒是接的很快，她从调解室门口走过来，甩了甩手里的纸巾。
语气轻描淡写的说。
“哎呀，没多大事，就是小年轻喝多了，手没个轻重，失手砸了别人的车。”
失手砸车？
我皱眉往办公桌那边走，桌上摊着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里是辆黑色的保时捷，车门被踹的凹进去一大块，车窗玻璃碎了一地，惨不忍睹。
看清那辆车车牌的瞬间，我太阳穴两侧的神经猛的跳了起来。
突突的疼。
那是我公司商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