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泥盆里的呼救声
江州市，老城区，**楼。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穿过积灰的玻璃窗，把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烤得像个蒸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泡面和发霉墙纸混合的味道。
林尘坐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桌前，盯着手机屏幕上“***余额：23.5元”的界面，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有三天交房租，房东那个母老虎要是再催，我就只能去睡桥洞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视线落到了桌角的一个快递箱上。那是他刚收到的快递，为了养活阳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他斥巨资买了一袋高档营养土。
“也就这点爱好了。”
林尘拆开胶带，拨开填充的气泡膜，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灰扑扑的陶土花盆。
“店家发错货了吧？我买的是那种带自吸水功能的塑料盆，这什么鬼？”
林尘拎起那个花盆，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盆看着不起眼，但死沉死沉的，拿在手里像是一块铁疙瘩。盆壁上刻着些看不懂的云雷纹路，摸上去手感冰凉刺骨，完全没有陶土那种粗糙的温热感，反倒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
“退货运费还得我自己出，太亏了。”林尘掂了掂，心想，“算了，当个笔筒或者烟灰缸吧，反正看着挺结实。”
他随手把花盆放在阳台栏杆上。阳台很小，挤满了各种半死不活的植物，只有这个新来的花盆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它不属于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廉价出租屋。
林尘转身拿起那袋刚拆封的营养土，抓起一把铲子，准备给那几盆绿萝换换土。
“既然买了，总不能浪费。”
他铲起满满一铲子黑土，对准那个灰扑扑的花盆倒了下去。
“哗啦——”
黑色的泥土顺着盆壁滑落。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听到泥土撞击盆底的沉闷声响。
林尘愣了一下，又铲了一大铲子倒进去。
依旧没有声音。那铲子土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空的？”
林尘疑惑地拿起手电筒，往盆里照去。
光束刺破盆内的黑暗，却并没有照到盆底，反而像是照进了一团混沌的迷雾中。那迷雾在光束下缓缓翻滚，深不见底，仿佛这小小的花盆内部，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深渊。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尘咽了口唾沫，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就在他准备把花盆扔掉的时候，一阵细若游丝的声音，竟然顺着手电筒的光束，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极其微弱，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吼和悲凉。
“……苍天已死，黄泉当立！我青木宗弟子，今日愿献祭神魂，只求上苍降下一滴甘露，救救这片焦土……”
“谁在说话？”
林尘吓得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进盆里。他猛地环顾四周，阳台上空荡荡的，隔壁王大妈家正在剁饺子馅，除此之外再无杂音。
幻听？最近压力太大？
他揉了揉太阳穴，壮着胆子再次凑近花盆，屏住呼吸倾听。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而且不止一个。
“老祖！那是老祖显灵了吗？快！快跪下！”
“求老祖赐水！灵田都要枯死了，今年的灵谷若是绝收，我们都要被那该死的黑风寨抓去当血食了！”
“我不甘心！我青木宗传承万年，难道就要断送在这末法时代吗？”
声音嘈杂而混乱，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林尘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花盆里……真的有活人？
而且听这对话，什么灵田、老祖、黑风寨……这分明是修仙小说里的情节！
他试探性地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那是他喝了一半的“怡宝”。
“你们……要水？”
他对着花盆里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在狭小的阳台里回荡，显得有些傻气。
但在花盆内部，这声音却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炸响。
盆内的嘈杂声瞬间死寂。
紧接着，是一片慌乱的惊呼声。
“听到了！我听到了！苍穹之上，有神明在询问！”
“是神明！只有神明才能发出如此洪钟大吕之音！”
“神明在上，求您垂怜！我等愿献祭一切！”
林尘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半瓶矿泉水直接倒了进去。
哗啦——
在现实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