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东北大青蛙”的优质好文,《陋室-斯是陋室,不惟吾,要当心。》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芬小明,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唐文学家刘禹锡在他那篇传世的铭里头说,不在乎房子有多破,只要品德好,精神上感到满足就够了。芬每次想到这篇铭,就忍不住在心里歪一歪嘴——刘大爷住的是陋室,她住的不陋,一百平的新楼,格局方正,客厅够大,两室一厅,卧室的窗子朝南,下午有阳光,是挑了很久才挑到的好楼层。不陋。就是人少。一百平,她一个人住,踩着脚步走在里面,回声比想象的大,有时候拖个椅子,声音能从客厅那头滚到卧室这头,空...
唐文学家刘禹锡在他那篇传世的铭里头说,不在乎房子有多破,只要品德好,精神上感到满足就够了。芬每次想到这篇铭,就忍不住在心里歪一歪嘴——刘大爷住的是陋室,她住的不陋,一百平的新楼,格局方正,客厅够大,两室一厅,卧室的窗子朝南,下午有阳光,是挑了很久才挑到的好楼层。不陋。
就是人少。
一百平,她一个人住,踩着脚步走在里面,回声比想象的大,有时候拖个椅子,声音能从客厅那头滚到卧室这头,空空的,有点嗡,倒不如说有点空旷了。
这个陋,取孤陋来讲,勉强可用。
芬是这么自嘲的,自嘲刘大爷的陋室之铭——斯是陋室,陋在孤人,好在德馨,就这么着。
她的脸在镜子里看着她,白皙,沉静,弯着眼,是随时要笑出来的那个表情,这张脸在任何时候都是这副样子,从来不带着太多风霜,像是什么都没经过,或者经过了也不往脸上写,挡着,藏着,笑着,一如既往。
芬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好,没什么变化,如常,出发。
芬是八零后,说八零后,其实已经在往四十奔的路上了,但你要见了她,可能不会把她和那个年龄段的女人放在一起想。她爱笑,笑起来先是眼,两只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然后才是嘴,嘴角一撇,白白的牙齿跟着露出来,娇柔甜美,像二十出头的样子。说话声音清脆柔软,不是那种刻意调出来的柔,是天生的,从喉咙里自然出来就是那个调,说起话来像在哄人,但其实她本人并不娇气,性子直,遇事有主意,只是嗓音骗人,让人误以为是那种要人哄着的类型。
纤长的手臂,指尖好看,随手一摆都带着点懒散的优雅,长腿,走路有自己的节奏,举手投足依然带着青春的味道,岁月的杀猪刀没在她这儿大刀阔斧的砍,最多是修了修边,反倒修出来了一点沉下去的气质。
她做可口的蔬菜和面条,青椒炒土豆丝是她最拿手的,翻炒几下,出锅前浇半勺香醋,酸辣,开胃,盛到碗里烫着手都要先扒两口。吃好吃的苹果葡萄香蕉火龙果,吃的很撑,却并不长胖——这一点是老天最厚待她的地方,她自己也知道,每次吃完第三个葡萄还在往嘴里塞的时候,心里有一点隐隐的得意,嗯,不长胖,这很好,这很公平,我就值这个待遇。
这么好的对待自己,这样好的身体条件,是得天独厚的优势,这样的衣食无忧、自给自足,和独立生活的能力,足够撑起她一个人生活的倔强和傲娇,她也早早就习惯了,享受着这样子的生活,一个人的空间,一个人的节奏,一个人说了算,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沙发占多大就占多大,没有人来催,没有人来问,清净,自在。
只是,有些时候,略显孤独。
略显那个陋室的陋罢了。
只是,有些时候,孤独之外,有些可怖。
她自己说不清这个可怖从哪里来,不是具体的某一件事,不是可以指出来说"就是这个"的那种,是很多细碎的东西加在一起,拌成的,搁在某些夜里,就会冒头。
比如深夜洗手间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看久了有点陌生。比如关灯之后床下面的那块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比如偶尔楼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是楼里头只剩她一个活人,那种静,有点太彻底,彻底得让人不踏实。
只是有些时候,只是而已,不是每天,不是每夜,就是偶尔,就是那么偶尔的一点可怖,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今天忽然停电。
在芬正洋洋自得地饭后点着葡萄粒、看着泡泡剧的时候,停电了。
6月的7点钟,天刚刚擦黑,说黑其实还有一点天光在,苍蓝色的,掺了点灰,像是白天的尾巴被揪着在空气里拖,拖到最后一口,才彻底放手沉下去。这个时间停电,不多见,芬稍感意外,放下葡萄,心里还在回味刚才剧情里男主角那个表情,随手去摸遥控器——然后想起来,停电了,遥控器没用。
啧,停电。
还没等她想起来手机在哪儿、电筒在哪儿,忽的狂风大作。
那股风来得毫无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