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小总裁
五岁的小汤圆从小到大最怕两件事。第一是打雷，第二是妈妈不开心。
那天***让填家庭信息表，他在父亲那一栏画了一个外星人。
老师问他为什么不写爸爸的名字。
他说：“我没有爸爸，我妈妈说我爸爸是天上最亮的星星。”
老师沉默了。
然后小汤圆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财经杂志，翻到封面。
“但我觉得这个霍叔叔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老师低头一看——霍氏集团总裁，霍司珩，身家千亿。
小汤圆今年五岁，大名江慕舟，就读于江城国际***中三班。
他的妈妈叫江半夏，是全江城最厉害的珠宝设计师——至少在小汤圆的认知里是这样。证据有三条：第一条，妈妈设计的项链被很厉害很厉害的拍卖行拍过；第二条，妈**工作室有一整面墙的设计稿，每张都好看；第三条最重要——妈妈一个人养了他五年，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虽然有一次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妈妈坐在客厅里对着一个旧手机发呆。手机屏幕没亮，她也没按开，就只是用指腹反复摸着手机壳。他悄悄退回了卧室。第二天用零花钱给妈妈买了一张贺卡，用蜡笔写“妈妈是第一名”。妈妈收到贺卡笑了好久。
小汤圆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保护妈妈了。但有一件事他始终搞不明白——**爸到底是谁。
妈妈对此只有一种回答，每次措辞都一模一样，像是背下来的——“**爸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惜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开始，小汤圆以为爸爸真的只是出了远门。后来上了***，听小朋友说“死了的人就会去很远的地方”，他哭到岔气被老师抱进休息室。再后来他翻了家里的法律文书——他在妈妈柜子最顶层找到一份落灰的**案卷，封面上印着“离婚**”，原告是妈妈，被告的名字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掉了，但涂得不够严实，逆着光能看到一个“霍”字。
他没有问妈妈为什么涂掉那个字，只是记住了一个偏旁。
从那以后，他开始留意各种带“霍”字的东西。上个月他在***图书角翻到一本财经杂志，封面人物是一身深灰西装的年轻总裁，旁边印着一行烫金标题——“霍司珩：千亿帝国的新掌门人”。
五官和他镜像般如出一辙。小汤圆把杂志塞进书包，带回家锁在自己放压岁钱的抽屉里。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老师发了一张家庭信息采集表。小汤圆在父亲那一栏想了半天，先画了个外星人，又涂掉了，改成一行拼音——“huo si heng”。
拼音旁边贴了一张从杂志封面上剪下来的小照片。
“因为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老师拿着这张表拍了一张照，把图片私发给了江半夏：“江妈妈，您看这孩子的家长栏……需要我帮您改吗？”江半夏没回。
老师又补了一条：“他没写外星人，他写了具体的人名。还贴了照片。”
江半夏没回。
她正站在霍氏集团总部的旋转门前。手里捏着一张会客单，已经把纸角捏得起皱了。**办公室里，霍司珩的助理恭恭敬敬地把监控截图递给他——那张被小汤圆填好的表格正被前台实时转投到总裁专用屏上。
霍司珩把这个从***传过来的模糊图片放大，看着铅笔拼音旁边那张歪歪扭扭的小照片，手指顿在“huo si heng”那行字上，止不住地抖了一下。
助理以为他要发火，赶紧补充：“法务说了只凭这种拼写无法构成侵权，霍总——要怎么处理？”霍司珩把屏幕转向自己一侧，把那张表格截屏存进相册，又按了一下打印。
“调***附近所有监控，找就近的房源。不要跳过法务部——让他们看一下亲子关系重新鉴定的流程。”
助理愣了。“霍总，您是怀疑……”
“不是怀疑。”霍司珩把打印出来的表格折好放进西装内袋，“我被人偷走了一个儿子。五年。”
落地窗外，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淡金色。江半夏在旋转门前深吸一口气。她刚刚收到一条微信，来自一个她从未存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