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小二翠的《祁心潼归:五宝爹地是大佬》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京市纨绔,昔日天骄------------------------------------------,从不曾真正沉睡。,霓虹如流淌的星河,将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纸醉金迷勾勒得淋漓尽致。而在CBD核心区那片寸土寸金的顶级商业版图中,云氏集团那栋六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通体流光溢彩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繁华。楼体正面,“云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百米高空熠熠生辉,那是京市乃至整...
可偏偏就是这种疏离又危险的气质,让京市的名媛们趋之若鹜。
“云少,听说您上周又上了热搜?‘京市第一纨绔夜会神秘女子’,那照片拍得可真有氛围感。”坐在他右手边的女孩娇笑着开口,穿着一件低胸亮片裙,妆容精致,笑起来嘴角有一颗恰到好处的痣,整个人风情万种。她是某个地产大亨的女儿,姓周,圈里人都叫她周大小姐。
云祁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勾,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您呀,从来不看那些八卦。”周大小姐身体微微前倾,身上的香水味弥漫开来,是某奢侈品牌限量款,带着晚香玉和麝香的暧昧气息,“不过我倒是仔细看了,那照片里您的侧脸可真绝,比那些男明星好看一万倍。”
“行了行了,周大小姐,您这彩虹屁吹得也太明显了。”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笑着打断,他是京市某能源集团的少东家,姓赵,跟云祁算是酒肉朋友里的熟面孔,“云少什么美女没见过,您这样直接,反而没意思了。”
周大小姐嗔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包间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轻松而暧昧。
云祁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垂眸看着杯中的酒液,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他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屏幕朝下扣着,每隔几分钟就会亮一下,各种消息提醒纷至沓来,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这种场合对他来说太过熟悉。
从大二那年开始,他就成了京市各大娱乐场所的常客。最开始只是偶尔跟朋友去酒吧坐坐,后来频率越来越高,再后来,他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娱乐媒体的版面上——“云氏集团继承人夜会超模”、“豪门阔少云祁携神秘女子共进晚餐”、“京市第一纨绔再换新欢”……标题越来越夸张,内容越来越离谱,而他从未出面澄清过。
京市上流社会提起他,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惋惜和嘲讽。
“云家七代单传,就出了这么个纨绔子弟。”
“想当年云祁小时候可是京市出了名的天才少年,十五岁就被保送京大,谁能想到现在变成这样。”
“听说**都快被他气死了,云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交到他手里迟早败光。”
“可不嘛,要我说,云家这一代算是完了。”
这些议论,云祁都听过。
有些是从别人嘴里传到耳朵里的,有些是他偶然在某个场合亲耳听到的。每次听到,他的表情都不会有丝毫变化,嘴角甚至还会微微上扬,仿佛别人议论的不是他,而是某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副纨绔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云少,来,我再敬您一杯。”赵少端起酒杯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我爸说想跟云氏谈那个新能源项目,您看……”
“找项目部。”云祁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清冽,像冬日里的第一口冰水,“我不管事。”
赵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行行行,我知道,我就随口一提。来来来,喝酒喝酒,不提那些扫兴的。”
云祁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饮尽。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他微微眯了眯眼,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的斑驳光影,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树下,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那个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到像一根针,毫无防备地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猛地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包间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些许不安。
云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墨黑的瞳仁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你们玩,我先走了。”
“云少,这才几点啊,您就走了?”周大小姐急忙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舍。
云祁没有回答,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包间隔音效果极好,偶尔有门开关的瞬间,才会泄出一两声嘈杂的音乐或笑声。水晶壁灯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金属门板映出他的脸。
二十四岁的云祁,京市人人唾骂的纨绔子弟,云氏集团名存实亡的继承人。
他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双眼睛里的光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那种曾经让他在辩论赛上光芒万丈的神采,那个让他成为京大最耀眼新生的意气风发,都去了哪里?
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三年前。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三年前说起。
电梯到了,门打开的瞬间,会所经理亲自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云少,您要走了?我让人把您的车开过来。”
云祁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他没有忽略,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连串未读消息,大部分来自各种群聊和无关紧要的人,但最上面那条,来自一个备注为“陆泽宇”的***。
“又去魅色了?你能不能少去那种地方,万一被拍到又是热搜。”
云祁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那是他今晚第一个接近真实的微表情。他没有回复,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陆泽宇,他的大学室友,也是京市最好的外科医生,更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几个知道他真实面目的人之一。
会所门口,哑光黑的帕加尼已经被泊车小弟开到门口,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云祁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车门关闭的瞬间,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隔绝在外。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缓慢而忧伤,是某个女歌手的作品,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这首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导进了他的歌单,他没有删,偶尔听到的时候,心脏会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闷闷地疼。
因为那个声音,像极了她。
他猛地睁开眼,发动引擎,帕加尼如同黑色的幽灵冲入夜色,在京市的环路上飞驰。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夜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却浑然不觉。
他开得很快,快得有些不要命。
这种速度感能让他暂时忘记一些东西——比如那个人的声音,比如那个人的笑容,比如那个人的背影,比如那个人转身离开时,他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
云家七代单传,他云祁从小就是**金汤匙出生的。
但京市上流社会很少有人知道,云祁小时候并不叫云祁,他叫云起,是云家老爷子亲自取的名字,寓意“云起龙骧”,寄托了家族对这个长孙的全部期望。
云祁三岁识字,五岁读完四大名著,八岁拿下全国奥数竞赛一等奖,十二岁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京市最好的中学,十五岁被京大少年班提前录取,成为京大建校以来最年轻的学生。
那时候的云祁,是整个京市的骄傲。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称他为“天才少年”、“未来商界领袖”、“京市之光”。他的照片登上过财经杂志的封面,他受邀在各大论坛**,他十五岁时参加的那场全国中学生辩论赛,至今仍被京大辩论队奉为经典——决赛现场,他作为反方三辩,用一段三分钟的即兴陈词,将正方四名辩手说得哑口无言,台下评委集体起立鼓掌。
那时候的云祁,眼里有光,心里有梦,脚下有路。
他以为人生会一直这样顺利下去,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掌控一切。他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二十岁从京大毕业,二十二岁拿下法学和商学双硕士学位,然后进入云氏集团,用十年时间将家族企业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甚至连三十五岁退休、环游世界的计划都做好了。
可命运从来不会按照任何人的剧本走。
十六岁那年,他遇到了安潼。
准确地说,是重逢。
安家和云家是世交,两家长辈交情深厚,但安家的产业主要在南方的苏城,而云家扎根京市,两家虽然****,但平时走动并不频繁。云祁小时候在家族聚会上见过安潼几次,印象里那是个扎着两个小揪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画画的小女孩,不吵不闹,乖巧得让人心疼。
后来安家因为生意原因举家迁到京市,安潼转学进了京大附中,正好跟云祁在同一所学校。
十六岁的安潼,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但耐看得要命。鹅蛋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眉眼温婉柔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像一幅淡彩水墨画,安安静静的,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云祁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气质——干净。
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单纯,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干干净净的善良。她会把自己的午饭分给忘记带饭的同学,会在下雨天把伞让给路边的老人,会在别人说她闲话时依然报以微笑。她的好,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骨子里的。
云祁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她,是在学校的图书馆。
那天他去找一本法学专业书,在书架最上层,踮着脚尖也够不到。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松地将那本书取了下来,递到他面前。
“你要的是这本吗?”
他抬头,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
安潼比他高半个头——那会儿他还没开始长个子,而安潼已经发育得很快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阳光从图书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云祁接过书,耳朵尖悄悄红了:“谢谢。”
“不客气。”安潼笑了笑,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云祁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脏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那种感觉他从未有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酥**麻的,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心跳会那么快?
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那种感觉,叫做心动。
从那以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安潼。他发现她喜欢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喜欢在课间画画,喜欢喝热牛奶而不是咖啡,喜欢吃甜食但怕胖所以每次都只吃一小口,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喜欢在笔记本的边角画小花。
他发现她成绩很好,尤其擅长文科,语文和英语常年年级第一,但数学稍微弱一些。于是他找了一个很蹩脚的借口——数学辅导,开始每周跟她见面。
“你数学这么好,为什么愿意给我补课?”有一次安潼问他,眼神里带着真诚的疑惑和一点点感激。
云祁面不改色地扯谎:“因为无聊。”
安潼信了。
她不知道的是,云祁为了给她补课,每天晚上都要花两个小时备课,把她要学的知识点提前吃透,甚至研究出好几种不同的解题方法,就为了找到最适合她理解的那一种。
她更不知道的是,云祁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她的照片——是他在运动会上偷**的,她站在看台上为同学加油,笑得特别灿烂。那张照片他一直留着,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整整八年。
高中的日子单纯而美好。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云祁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安潼紧随其后,两个人经常被老师和同学戏称为“神仙眷侣”。每次听到这种话,安潼都会脸红,低头假装看书,而云祁则会面无表情地说一句“别乱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们之间的感情,像是一株慢慢生长的植物,从种子到发芽,从幼苗到枝繁叶茂,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坚定。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云祁以为,他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走到一起。
可高三那年,一切都变了。
云祁被京大少年班提前录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所有人都为他高兴,只有他自己高兴不起来。因为提前录取意味着他要离开高中,离开安潼,去一个她暂时去不了的地方。
他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那天傍晚,他们照例在操场上散步,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云祁走在安潼左边,用身体替她挡住傍晚微凉的风,这是一个他养成的习惯,从十六岁到十八岁,从未改变。
“安潼。”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安潼抬头看他,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我要提前去京大了。”
安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啊,恭喜你。”
那笑容太灿烂,灿烂到云祁差点以为她真的不在意。但下一秒,他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那种极力掩饰却还是泄露出来的失落。
“我会等你的。”他脱口而出。
安潼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个字:“好。”
那是他们之间,最接近表白的一次对话。
后来云祁无数次回想那个傍晚,回想夕阳下的安潼,回想她眼中闪烁的光,回想她说“好”时微微颤抖的声音。他想,如果当时他能再勇敢一点,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进入京大后的云祁,像是一颗被放入更大天空的星星,依然耀眼,依然光芒万丈。他在法学院和商学院同时修读课程,成绩始终保持全A,同时还是校辩论队的主力、学生会***、校刊的专栏作者。
所有人都觉得他前途无量,所有人都在期待他毕业后大展宏图。
包括他自己。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安潼高考结束后,毫无悬念地考入了京大,但不是云祁所在的法律系,而是中文系。她说她喜欢文字,喜欢故事,想要成为一个能够用文字温暖别人的人。
云祁觉得这个梦想很美,就像她本人一样。
大学的前两年,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虽然不在一个系,但京大校园就那么大的地方,想见面随时都能见到。云祁每天早上都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和一个三明治,然后陪她一起去教学楼。中午他会提前十分钟去食堂占座,打两份她爱吃的菜,等她下课。晚上如果有晚课,他一定会去接她,风雨无阻。
安潼的室友们都说云祁是个完美男友,长得帅、成绩好、家世好、还特别贴心。每次听到这种话,安潼都会红着脸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们确实不是那种关系——没有明确的告白,没有正式的在一起,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包括他们自己。
云祁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想给安潼一个完美的告白,一个让她终生难忘的浪漫时刻。他甚至在京大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买了一套公寓,打算装修好之后作为他们未来的家。
他以为时间还有很多,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他不知道的是,命运已经在暗中悄悄转动了齿轮,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将彻底颠覆他的人生。
他更不知道的是,京市那些关于他“堕落”的传闻,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序幕,而真正的主角——那个他深爱的女孩,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独自经历着比死亡更痛苦的人生转折。
夜色渐深,帕加尼在京市环路上兜了一个大圈,最终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停了下来。
云祁熄了火,却没有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车内的灯已经灭了,只有仪表盘还亮着幽蓝色的光,映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陆泽宇又发来一条消息:“你在哪?我去找你。”
云祁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终于打了几个字过去:“在家。”
发完这条消息,他推开车门,走进电梯。
这栋公寓位于京市最贵的地段之一,两百多平的平层,装修简约而奢华,全屋智能系统,落地窗外是京市最繁华的城市景观。这套房子是云祁二十岁生日时,云父送给他的礼物。
可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却跟云父毫无关系。
客厅的主色调是白色和原木色,沙发是柔软的布艺材质,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墙角立着一个原木色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窗帘是浅灰色的亚麻材质,透光不透人,阳光好的时候,整个客厅会被柔和的光线笼罩,温暖而宁静。
这个风格的灵感,来自一个云祁永远不会忘记的画面——安潼曾经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画过一张她理想中的家的样子,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宽敞的客厅、舒适的沙发、满墙的书架和洒满阳光的落地窗。
她把那张画送给了他,说是随手画的,让他不要在意。
他却把那张画裱起来,挂在了主卧的床头。
云祁走进客厅,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京市。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是另一片星河,璀璨而遥远。
他的目光落在城市的某个方向——那是京大的方向。
三年了。
从安潼不辞而别的那天算起,已经整整三年了。
三年里,他动用了云家所有的资源去找她,动用了所有人脉去查她的下落,可得到的消息永远是支离破碎的——她去了国外,具体哪个**不清楚;她转了专业,学的是法律;她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都变了。
没有地址,没有****,没有任何可以找到她的线索。
就好像她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
云祁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安潼最后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那天是他们的毕业典礼,安潼穿着学士服,站在阳光下对他笑,说晚上见。
晚上见。
可那天晚上,他没有等到她。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等到过她。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云父打来的电话。云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在哪?”云父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家。”
“又在魅色?”
“没有,在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云父叹了口气:“云祁,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安潼走了三年了,你也疯了三——”
“爸。”云祁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跟父亲说话,“我有分寸。”
“分寸?你的分寸就是天天上娱乐版头条?就是让整个京市的人看我们云家的笑话?就是——”云父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算了,我不说了。下周公司有个董事会,你必须来。”
云祁没有说话。
“听到没有?”云父加重了语气。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云祁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是这套公寓里唯一一个装修风格截然不同的房间——深色的实木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法律和商业类的书籍,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台灯还亮着,说明他离开之前正在处理工作。
是的,工作。
如果京市那些嘲笑他“不务正业”的人看到他书桌上的东西,一定会大跌眼镜。
三年来,他白天泡在酒吧、夜店、会所,晚上回来却常常工作到凌晨。云氏集团近三年的重大项目,每一个他都亲自过目,每一个决策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他故意让自己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形象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让所有人放松警惕,让那些觊觎云氏集团的人以为有机可乘,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一击致命。
这是他三年来的生存方式——白天戴着面具扮演废物,夜里摘下面具磨刀霍霍。
而这一切的开始,都源于那个他找不到的女孩。
云祁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做工精致但不张扬。这是他在安潼二十岁生日时准备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她就不见了。
他把链子拿起来,对着台灯的光看了看,星星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极了他记忆中安潼的眼睛。
“安潼。”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到底在哪?”
夜色沉沉,京市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在这栋最昂贵的公寓里,那个被整个京市嘲笑为“废物”的纨绔少爷,正对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而此刻,在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度,一个跟他有着同样深邃眉眼的小男孩,正抱着一个芒果过敏发作、浑身起红疹的弟弟,用稚嫩却沉稳的声音对电话那头说:“妈妈,安安又过敏了,你快回来。”
命运的齿轮,正在以无人能预料的方式,缓缓转动。
而那个被所有人认定已经彻底堕落的男人,即将迎来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