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奇幻《缝尸匠:我修的遗容,能通阴阳》,讲述主角陆修陆修的爱恨纠葛,作者“墨案书生”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额心三针------------------------------------------,殡仪馆的夜班只剩下我和死寂。,裹着整栋建筑。走廊的声控灯每隔十五秒灭一次,得用力跺脚才能唤醒——这个频率,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三年了,我成了这里最熟悉夜晚的人。,二十八岁,市殡仪馆遗体整容师。,我待得最自在。死人至少不会撒谎,不会背叛,不会在你说“节哀”时突然问你能不能打个折。他们沉默地来,沉默地走,而我...
最难的是那道裂口。
额心正中的位置,皮肉外翻,像一张咧开的、无声呐喊的嘴。我取来最细的可吸收缝合线,比头发丝还细,穿在3/8弧的圆针上——爷爷那辈用桑麻线,现在科技进步了,但道理没变:针脚要密,要匀,要顺着肌理走,最后留下的疤才最小。
一针,穿入,拉紧。
两针。
额头的皮肤冰冷,僵硬,但我的手指更稳。爷爷说,我们陆家干这行七代了,手稳是刻在骨子里的。太爷爷在战乱年代,用缝衣服的针线给炸没半张脸的士兵补全容貌;爷爷在乡下,给失足落井的孩子把撞碎的头骨一块块拼回去。到了我这儿,工具先进了,但活还是那个活——给回不了家的人,留最后一点体面。
**针穿过时,左手食指的指尖突然麻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静电蜇了。我停顿半秒,以为是手套破了,检查,没有。可能是神经长时间紧绷的错觉。
我继续。第五针,第六针。
计划是缝七针,均匀分布,然后打结。这是最标准的处理。
就在针尖要刺下第七针的瞬间——
“额心三针不可连。”
爷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子里炸开。不是回忆,是“响起”,字正腔圆,像他就站在我身后,对着我耳朵念那本泛黄脆裂的《拾遗手札》。
“封了魂眼,开了鬼路。”
我手一抖,针尖在离皮肤零点一毫米处停住。
整容室死寂。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推车下方,积水缓慢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荒唐。我对自己说。陆修,你二十八岁了,大学学的是现代遗体修复,解剖课拿的全优,你现在在胡思乱想什么?家传的那些老话,那些“忌讳”,是旧时代缺乏科学解释时的心理安慰。额心?魂眼?这里是殡仪馆,不是义庄,你面对的是需要科学处理的遗体,不是志怪小说里的僵尸。
我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犹豫压下去。针尖落下,穿入,拉紧,打结,剪线。
动作一气呵成,完美。
我后退半步,审视自己的作品。伤口闭合了,填充的肤蜡和原有皮肤的过渡几乎看不出,肿胀的脸经过处理,依稀能看出生前清秀的轮廓。明天警方来拍照,应该能辨认了。
好了。我摘下手套,准备收拾器械。
就在转身的刹那——
“啪。”
一声轻响,来自我身后。
是线结崩开的声音?不,比那更……清脆。像夜深人静时,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我猛地回头。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女尸静静地躺着。脸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称得上安详。但我缝合的那道伤口,那条我亲手闭合的“峡谷”,正中心的位置——就在眉心上方,印堂正中——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蠕动,是……搏动。极其轻微,但清晰可见,一下,又一下。
像一颗埋藏在皮肉之下、从未存在过的心脏,开始了第一次跳动。
我屏住呼吸,凑近。是错觉,一定是灯光,或者是皮下组织最后的气体……
然后,我看见了。
刚刚缝合的七针,那些均匀分布的、完美的线脚,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不可**地……移动。
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伤口的两端,向正中心滑去。一毫米,两毫米。线脚穿过皮肉,却没有留下新的创口,仿佛它们本就该在那里。最后,七个线结汇聚在眉心正上方,形成一个极小的、标准的、等边三角形。
三个点,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
死死地钉在额心。
“额心三针不可连……”
我浑身冰凉,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在疯狂回荡。
“嗡——”
头顶的无影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不是闪烁,是彻底的、吞没一切的黑暗。连同整容室外走廊的声控灯,***微弱的红光,仪器待机的绿灯——所有光源,在同一瞬间消失。
绝对的、厚重的黑暗,像浸满了墨汁的棉被,劈头盖脸地罩下来。
我被黑暗钉在原地,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推车下方,那越来越清晰的——
滴答。
滴答。
不,不是水声。
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走廊尽头传来。一步一步,踩着积水,朝整容室的方向。
啪嗒。啪嗒。
我猛地看向门口。磨砂玻璃窗外,空无一物。但脚步声停了,就停在门外。
死寂。
下一秒,整容室内,响起了第二个声音。
是布料摩擦的、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来自我身后的推车。
我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
黑暗中,视觉暂时失灵,其他感官被放大到极致。我闻到更浓的水腥味,混合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腐殖质气息。我听见推车铁架传来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震颤。吱——呀——吱——呀——
然后,是眼皮睁开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
唰。
像最薄的绸缎被轻轻掀开。
我看见了。
不,不是看见。是感知到。
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央,在那具女尸躺着的方向,有两道“目光”,穿透了黑暗,笔直地落在我的背上。
冰冷,空洞,浸泡着河水深处无尽的怨恨。
她睁开了眼睛。
不,她没有。她的眼皮应该闭合着,我亲手合上的。但我就是知道,她“睁开”了。用那双不存在的、浑浊的、被河水泡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紧接着,无数破碎的、尖锐的、冰冷的碎片,像爆炸的玻璃碴,狠狠扎进我的脑子——
水。无边无际的、腥臭的、灌进鼻腔口腔耳朵的冷水。
窒息。肺像要炸开,手脚疯狂地扑腾,抓住的只有**的水草。
光。水面上的月光,破碎的,摇晃的,离我越来越远。
然后是黑影。一个高大的、沉默的黑影,站在岸边,俯视着在水中挣扎的我。
他蹲下身,伸出双手——不是救,是按。那双戴着黑色橡胶手套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地按在我的头顶,把我往更深、更冷、更黑的水底压去!
咕噜……咕噜……
气泡从嘴角溢出,上升,破灭。
黑影站了起来,转身要走。月光在这一刻,短暂地照亮了他的下半身——
一双沾满湿泥的、深蓝色的工装靴。靴帮磨损得厉害,右脚外侧,有一道醒目的、斜斜的划痕。
他迈步离开。
最后映入“我”眼帘的,是他腰间晃动的、一个暗**的、方形的小牌子。铜的。
然后,是头顶传来的、沉闷的、毁灭性的一击。
砰!
世界彻底黑了。
“嗬——!!”
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踉跄着向后跌去,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器械柜上。金属托盘、剪刀、镊子稀里哗啦砸了一地,刺耳的噪音在死寂中炸开。
我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像开了闸一样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涌,瞬间浸透了里衣。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灌河深处那股令人作呕的淤泥腥臭。
那不是我的记忆。
是她的。
是她被按入水底、被重击头颅、最后时刻看见的、感受到的一切。
工装靴。铜牌。
是凶手。
“呼……呼……”我按住狂跳不止的胸口,试图让冰冷的空气灌进灼痛的肺叶。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脑子里那个画面却清晰得可怕——那双靴子,那道划痕,那片暗黄的铜色。
这不是科学。这不是幻觉。
这是我亲手缝下的那三针——那该死的、禁忌的、汇聚在额心的三针——打开的东西。
“额心三针不可连,封了魂眼,开了鬼路。”
爷爷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神经上。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就在此时——
“叩、叩、叩。”
敲门声。
不紧不慢,三下。在凌晨两点半死寂的殡仪馆走廊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浑身一僵,猛地看向门口。
磨砂玻璃窗外,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不高不矮,静静地立在门外。
谁?!
夜班的保安老吴?他从来不回这个点来巡逻,更不会敲门,他只会用大嗓门在走廊那头喊“小陆还没走啊?”
**?取证不是明天早上吗?
“叩、叩、叩。”
又是三下。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甚至透着一种怪异的、礼貌的耐心。
我喉咙发干,吞咽了一下,才发现嘴里全是铁锈味。我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点气音:
“……谁?”
门外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有些沙哑的男声响了起来,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
“陆师傅?还没下班?我这边……需要紧急处理一位逝者,能开一下门吗?”
紧急处理?这个时间?
我心脏又是一缩。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墙上的电子钟——屏幕一片漆黑,停电了。但我本能地知道,现在绝不是正常的工作时间。
我撑着手臂,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眼睛死死盯着门上那个人影轮廓,脑子里飞快地转。
老林?不,声音不像。而且如果是老林,他会直接喊我“小修”,不会这么客气。
新来的同事?没听说。
**?更不像,**不会用“紧急处理逝者”这种说法。
“陆师傅?”门外的声音又响起了,依旧平稳,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麻烦开一下门,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身后推车上那具重新归于寂静、却仿佛仍在无声凝视我的女尸。
她额心上,那个用我的针线缝出的、诡异的三角,在窗外微弱天光的映照下,似乎泛着一层极其黯淡的、不祥的青灰色。
我猛地想起她“看见”的那双靴子。
沾满湿泥的、深蓝色的工装靴。
我低头,看向自己脚上——为了防滑防水,在殡仪馆里,很多人都会穿深色的工装靴,包括我,包括老林,包括保安,包括……
门外那个人,他脚上穿的,是什么?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爬满整个后背。
我屏住呼吸,踮起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磨砂玻璃很旧,人影模糊,但贴近了,能勉强看到轮廓的下半部分。
我弯下腰,眼睛贴近玻璃底部那条稍清晰的缝隙,向外望去——
走廊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门外那双脚,稳稳地踩在潮湿反光的**石地面上。
一双深蓝色的、沾着新鲜泥点的工装靴。
右脚靴帮外侧,一道醒目的、斜斜的划痕,在昏暗光线下,像一道狞笑的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