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箱茅台，将近三万块，我亲手搬上了岳父家的门。
小舅子蹲下来扒拉了一眼，仰起头，用一种怜悯的神情看着我：
「**，你认真的？这玩意儿我们家酒柜里当摆件都嫌掉价，就这点诚意？」
我环顾了一圈，岳父坐在主位，一句话没说，但嘴角那抹笑让我彻底清醒。
「既然上不了你们家的桌，」我弯腰把酒抱起来，「那就不麻烦了。」
临出门，我转身对岳父说了一句话。
他的脸，当场就垮了。
当晚老婆一家 66 个电话轮番轰炸。
我一个没接，泡了壶茶，把两箱茅台摆在面前，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让他们悔断肠子的决定。
01
两箱茅台，码放整齐，红色的包装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这是我一个月工资换来的。
将近三万块。
我亲手将它们从后备箱搬出，再一步步搬上岳父许振国所住的六楼。
没有电梯的老小区，我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妻子许静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一些水果，嘴里还在不停地叮嘱。
“周宇，待会儿态度好点，我爸最近心情不好。”
“我弟那个工作还没着落，你不是认识人吗？顺便再提提。”
“还有……”
我没说话，将酒箱稳稳地放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客厅里坐满了人。
主位上是岳父许振国，他端着一杯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是岳母刘兰，正和许静的姑姑、姨妈们聊得热火朝天，仿佛没看见我进来。
我的小舅子，许浩，二十四岁，待业青年，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听见动静，暂停了游戏，懒洋洋地走过来。
他没有看我，而是蹲下来，用手指扒拉了一下茅台的箱子。
“飞天，53 度。”
他啧了一声，然后仰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怜悯与嘲讽的神情看着我。
“**，你认真的？”
我的心往下一沉。
“这玩意儿，我们家酒柜里当摆件都嫌掉价。”
许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尽管箱子上并无灰尘。
“就这点诚意，还想让我爸帮你给领导搭线？”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到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瞬间，所有的谈笑声都停止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像探照灯一样。
我感到脸颊在发烫。
岳母刘兰清了清嗓子，不悦地开口：“小浩，怎么跟你**说话呢？你**赚钱也不容易。”
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许静的脸色有些尴尬，她走过来，推了许浩一把。
“说什么呢你！”
然后她转向我，压低声音：“周宇，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不懂事。”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上的许振国身上。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没说。
但他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讥诮，比许浩那番话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那抹笑，让我瞬间清醒。
彻底清醒。
结婚三年，我像个上门女婿一样活着。
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
他们一家人的任何要求，我都当成圣旨去办。
我以为，人心是能捂热的。
我以为，我的付出，他们能看在眼里。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所有的努力，不过是“这点诚意”。
我所有的忍让，不过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廉价品。
我笑了。
是气笑的。
胸口那股翻腾的怒火，在这一刻，反而化为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看着许浩，平静地问：“你的意思是，这酒，上不了你们家的桌？”
许浩以为我服软了，下巴抬得更高：“不是上不了桌，是没资格。”
“好。”
我点点头。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弯下腰，双手穿过纸箱底部的绑带。
用力。
一箱酒被我轻松抱起。
许静急了：“周宇，你干什么！”
岳母刘兰也站了起来：“哎，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
我没有理会她们，抱着第一箱酒，转身走向门口。
将酒箱放在门外。
然后回来，面无表情地抱起第二箱。
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只有我沉稳的脚步声。
当我抱着第二箱酒，即将走出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门时，我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