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杯酒你必须喝了。"
秦丽笑嘻嘻地把满满一杯白酒推到秦萱面前，眼睛弯成月牙。
"你今天生日，姐当然陪你喝。"秦萱接过杯子，一口闷了。
辣。
喉咙像被灌了岩浆，胃里翻江倒海。
秦丽又倒了一杯："再来！姐，你平时都不陪我喝酒，今天可不能赖。"
秦萱看了一眼手机，**发来消息：老婆，我马上到，给你带了蛋糕。
她笑了笑，又一杯下肚。
第三杯。
**杯。
到第五杯的时候，秦萱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丽丽……我好像喝多了……"
"没事儿，姐，你在我这儿睡一觉就行。"秦丽扶着她躺到沙发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秦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的是，秦丽站在她身边，脸上那温柔的笑一点一点地褪干净了。
像蛇蜕皮。
秦丽低头看着秦萱的脸——白净、温柔、好看。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姐姐好看、姐姐乖、姐姐懂事。
凭什么？
秦丽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了。
火苗跳动。
她盯着那张火苗映照下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姐，你放心。"
"很快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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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十三年前。
夏天。
秦萱七岁，秦丽五岁。
那个年代，小县城里能吃上一根冰激凌，是件了不起的事。
"妈妈！我要吃冰激凌！"秦丽坐在地上蹬腿，嗓子哭得跟破锣似的。
"好好好，妈妈去给你买。"妈妈无奈地站起来，看了看外面——天快黑了，乌云压得低低的，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妈，要下雨了，明天再买吧。"七岁的秦萱拉着妈**衣角。
"我不！我现在就要！"秦丽哭得更大声了，鼻涕泡都出来了。
爸爸叹了口气："行吧，我骑车带你们妈去，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去！"秦丽从地上蹦起来。
"你别去了，外面要下雨。"妈妈拍了拍秦丽的头。
"我不！我就要去！"
秦萱扯了扯秦丽的袖子："丽丽，让爸爸妈妈去吧，我们在家等。"
秦丽一巴掌甩开秦萱的手："关你什么事！你就是不想让我去！"
这话说的，七岁的秦萱愣了一下。
秦丽从小就有个本事——不管多么不讲理的事，她都能说出一种"我才是受害者"的味道。
这味道，后来她用了一辈子。
最后，爸爸妈妈还是只带了秦丽出门买冰激凌。
秦萱站在门口，看着爸爸的自行车拐过街角，消失在雨幕里。
她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雨越下越大，像天上有人在往下倒水。
后来，隔壁王阿姨冲进来，一把抱住秦萱，嘴里喊着什么，秦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看到王阿姨嘴在动，眼圈是红的。
再后来，她知道了。
自行车在十字路口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爸爸当场没了。
妈妈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也没了。
秦丽一点伤都没有——爸爸用身体护住了她。
那根冰激凌飞出去老远，化在了雨水里。
秦萱被亲戚领着去了医院。
走廊里，秦丽坐在长椅上，两条腿够不着地，晃啊晃的。
秦萱走过去，**摸她的头。
秦丽一巴掌打过来。
"都怪你！"
七岁的秦萱捂着脸，愣了。
"你要是跟我们一起去，爸爸妈妈就不会死了！"秦丽的眼圈通红，声音尖利得像划玻璃，"你为什么不去！你为什么不去！"
这逻辑，绝了。
但五岁的秦丽不管，她只知道——爸妈没了，她得怪谁。
她选了姐姐。
秦萱没反驳。
她站在原地，手还捂着被打红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对不起。"她说。
从那天起，这两个字她说了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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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父母走后，亲戚们开了个会。
"谁家能养这两个孩子？"
大伯说家里条件不好，三婶说自己有两个孩子了，小姑姑刚结婚还没房子。
推来推去，没人接手。
最后是外婆站出来："我养。"
外婆那年六十七，腿脚不好，在巷口摆了个缝补摊子，一天挣不了几个钱。
秦萱懂事，从那时候起就像个小大人。
放学回家先做饭，外婆的衣服她洗，秦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