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上车后，把一沓钱砸在我脸上。
他说我这种开五菱的，命还没他鞋底贵。
他让我撞墙。
撞死了，他赔我妈二十万。
我问他：“真撞？”
他笑着踹我座椅：“撞啊，穷鬼。”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墙裂开了。
后面不是医院。
是黄泉路。
而他身上的人皮，也掉了。
01
五菱宏光冲向承重墙。
时速八十。
一百。
一百二。
副驾驶上的香水味被风吹散。
后座那个富二代终于不笑了。
他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变尖。
“***疯了？”
“刹车！”
我盯着前面那堵墙，手没抖，脚也没松。
他刚才上车时，车门都懒得关。
一**坐进来，鞋底踩在我刚洗干净的脚垫上，泥水拖了半车。
我说了一句：“哥，脚垫别踩脏。”
富二代抬头看我，笑得像看狗。
然后抽出一沓钱，啪一声砸我脸上。
“够不够？”
“不够我再给。”
“你们这种开车的，不就喜欢钱吗？”
我忍了。
跑车五年，我什么人没见过。
酒鬼，骗子，逃单的，吐车里的。
可我没见过这种一边把钱砸我脸上，一边说我妈也不值钱的。
他说：“你撞死了，我给你家二十万。”
“**跪着谢我都来不及。”
我当时只问了一句：“你确定？”
他踹了一脚座椅。
“撞。”
“撞不死你，我都看不起你。”
所以我撞了。
现在，富二代怕了。
他的手指掐住我脖子，力气大得不像人，指甲扎进肉里。
“刹车！”
“我让你刹车！”
我咬着牙，方向盘往左压死三分之一。
车身贴着护栏甩出去，右边两个轮子直接悬空。
底盘擦过减速带，火星一路炸过去。
我看向后视镜。
富二代的脸开始裂开。
皮肤从额头往下撕，里面露出一张黑色的嘴，嘴里全是牙，一圈接一圈。
那东西尖叫：
“进了里世界，你连鬼都做不成！”
我腾出一只手，去摸车门储物格里的扳手。
还没摸到，车厢里响起冰冷机械音。
叮。
地府物流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宿主：陈路。
职业：网约车司机。
五年无重大事故。
熟悉喜庆全部复杂路段。
符合阴间临时物流员资质。
检测到宿主强制运输***：丁级恶鬼。
判定违规。
触发新手惩罚兼奖励。
安全带卡扣里喷出暗金色锁链。
一根接一根，直接把后座那东西捆成粽子。
它惨叫着挣扎。
“我是曹老板的人！”
“你敢动我？”
“魏蜀吴物流不会放过你！”
我皱了皱眉。
“曹老板？”
下一秒，锁链猛收。
那团黑气被碾碎，白灰哗啦落下来，铺满我后排脚垫。
我盯着后视镜，脸沉了。
“又脏了。”
五菱车头撞上承重墙。
水泥墙像烧烂的纸钱一样散开，黑灰铺满挡风玻璃。
整辆车一头扎进暗红色裂缝。
失重感压住胸口。
我听见很多人在哭，也听见有人在笑。
再睁眼时，车停在一个地下**。
头顶灯光一闪一闪。
墙上用红油漆刷着一行字。
解放碑地下办事处。
车窗被敲了两下。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包臀裙，红底高跟鞋，一手拿手机直播，一手拎着一本破线装书。
她对着镜头笑。
“家人们，刚才那个偷喝孟婆汤的已经下锅了。”
“想看油炸鬼的，给榜一大哥点点关注。”
说完，女人低头看我，笑没了。
“新来的？”
我降下车窗。
女人把那本书扔进副驾驶。
砰。
座椅被砸得往下一沉。
封皮上四个黑字。
《生死簿修订版》。
女人吐出一口青烟。
烟在空中凝成一个骷髅头。
“十分钟。”
“送到天庭工商执法队。”
“晚一分钟，喜庆龙脉塌一截。”
我看了一眼导航。
目的地：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路线是一条直线。
从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