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婆婆笑眯眯地把红包塞进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三百块。
整整三百块。
全桌亲戚都盯着我，我愣了两秒，还是笑着叫了声妈。
婆婆头都没抬，转身去敬酒了。
我坐回座位，把那三张红钞叠好，压进包底。
我妈凑过来小声问我多少，我比了个三。
她当场眼眶红了：「孩子，你嫁亏了。」
我摇摇头：「没有，这笔账，我会让他们自己算清楚的。」
三天后，婆婆带着一大家子堵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说家里出了大事，让我出面帮忙。
我倒了杯茶，慢慢坐下，平静开口：
「妈，您当时给我多少改口费来着？」
婆婆愣了一下：「三……三百。」
「嗯。」我点点头，「那我也只帮三百块的忙。」
全场瞬间安静了。
婆婆脸上的笑容当场裂开。
而这，只是个开始。
01
婚礼司仪的声音还回荡在宴会厅。
“……让我们再次祝福这对新人！”
掌声雷动。
我，许知意，穿着价值五位数的婚纱，端坐在主桌，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婆婆刘玉梅，今天的主角之一，满面红光地走到我面前。
她从一个簇新的红布包里，掏出一个红包。
红包**，甚至有些单薄。
她笑眯眯地，当着全桌亲戚的面，把红包塞进我手里。
“知意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叫声妈听听。”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这一桌的人听清。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脸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捏了捏手里的红包，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纸币的数量。
一张，两张，三张。
我打开了红包的封口。
没有抽出钱，只是微微敞开，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红色的，崭新的，百元大钞。
不多不少，整整三百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我能感觉到邻座的二姨婆，探着脖子想看清金额，眼神里带着轻蔑。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完美的、挑不出错处的笑容。
“妈。”
声音清脆，甜美。
刘玉梅似乎很满意，但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我。
她“哎”了一声，头都没抬，转身就去给另一桌的领导敬酒了。
仿佛完成了一项任务。
我坐回座位，将那三张崭新的钞票抽出来。
一张一张，仔细地对齐，叠好。
然后，我打开我的手包，把它压在了最底层。
整个过程，我的动作很慢，很稳。
我妈坐在我旁边，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她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多少？”
我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眼眶，当场就红了。
“孩子，”她声音发颤，“你嫁亏了。”
她以为我是为了爱情，委曲求全。
我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没有。”
我看着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把我这个新媳妇忘在脑后的丈夫周浩，平静地说。
“这笔账，我会让他们自己算清楚的。”
我妈没懂，但她看我神色坚定，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一场婚礼，看清一家人。
三百块的改口费，不是钱的问题，是羞辱。
是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给我这个新媳妇立的下马威。
告诉我，我许知意，在这个家里，就值这个价。
周浩终于敬完酒，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我身边。
他坐下来，没有问我红包的事，只是笑着说：“累了吧？等结束了，我们回家好好休息。”
他的眼睛里，是婚礼的喜悦，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看不见我眼底的冰冷，也看不见***刚刚那轻描淡写的一巴掌，已经把我对这个家的所有幻想，打得粉碎。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
或者，知道了，也觉得无所谓？
婚宴结束，宾客散尽。
回到那间贴满喜字的新房，周浩累得倒头就睡。
我卸下沉重的头饰，脱掉紧绷的婚纱，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
许知意，你不是来当受气包的。
你是来当女主人的。
三百块是吗？
我记下了。
这个家的第一笔账，从今天开始算。
02
新婚第二天，按照习俗，我和周浩要回门。
我妈早就准备好了